第二十四章:10号
    不对劲?是哪里奇怪?言墨辰迅速地警惕了起来。

    “黑眼睛真讨厌呢,”男人喃喃自语道:“我还是喜欢你红色的眼睛哦,10号。”

    “言墨辰!”陆熵悬的声音嘶哑,漂亮的火焰在言墨辰身旁一闪而过,但在下一秒便被无情熄灭。

    由异能构筑的唐刀骤然消散在空气之中。

    不是风,不是压力,是彻底的、绝对的“空”。仿佛周身数米内的所有空气,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抽干、抹除。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言墨辰的喉咙。

    肺叶像被揉皱的纸袋,剧烈地痉挛、灼痛。视野边缘瞬间被黑暗侵蚀,耳鸣尖锐得如同钢针贯穿颅骨。言墨辰踉跄一步,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如同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移动分毫。

    言墨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腐叶的碎屑溅起。他试图用手撑住地面,但手臂酸软无力,整个人向前扑倒。视野彻底被黑暗吞没,只剩下那人冷漠的、如同俯视蝼蚁的黑色眼眸,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那熟悉的、如同噩梦般的眼眸。

    梦的最开始,是一片沉重的黑色。

    黑暗是粘稠的实体,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拒绝任何光线的渗透。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被无数无形的水流撕扯、拉拽,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更沉重的黑暗拖拽回去。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一丝微弱的、尖锐的冰冷感,终于刺破了这无边的沉寂。

    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带着金属特有的、毫无生气的寒意,沿着脊椎骨缝缓慢而固执地向上蔓延,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一寸寸扎进麻木的神经末梢。这冰冷唤醒了身体其他部分的感知。空气,首先涌入鼻腔——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强行冲刷着嗅觉。然而,在这层冰冷的化学气味之下,更深、更粘稠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甜腻的、带着腐败气息的腥甜,像是陈年血块在温水中缓慢融化的味道,又像是内脏在福尔马林中长期浸泡后渗出的、难以言喻的腐朽。这甜腥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咽喉,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

    言墨辰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却只吸入了更多那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他试图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钧,每一次挣扎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终于,一道微弱的光线挤进了视野,模糊、晃动,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水。光线来自头顶,惨白、均匀,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实验室特有的、非人的冷漠。

    首先感知到的是右膝撕裂般的剧痛,接着是手腕和脚踝上异能枷锁熟悉的压迫感。言墨辰睁开眼,迎接他的是无菌实验室刺目的白光。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麻木。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弱无力,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肌肉的颤抖和骨骼深处传来的酸软。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终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

    “看来药效不够呢,”陌生的嗓音笑着说,下颚缝合线的位置也轻轻颤动了起来:“那么,就再次做一遍自我介绍好了,10号,我们完美的作品,我是檀,编号B-H101的负责人。”

    言墨辰的冷汗浸湿了破破烂烂的作战服,他开口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称自己为檀的男人转身拿起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排尽空气,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寒芒,黑色的制服微微扬起,他的表情沉静而又冰冷。

    “我想做什么?”对方重复着,走到他身边,冰凉的酒精棉擦过他胳膊上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我想解开一个谜题。一个关于自我封印的谜题。”

    没有力气反抗,言墨辰咬紧后槽牙,左手的枷锁被檀死死踩在脚下,那针头刺入血管,推入冰凉的液体,身体本能地绷紧。

    “枷锁只能限制你力量的强度,10号,你本该是最完美的存在。”檀的声音近乎耳语,却清晰得可怕,“它变得难以调用,只有在极端失控时才会爆发。那不是你主动控制的,不是吗?那更像是一种…保护机制。保护你,或者保护别人,免受那种力量的彻底反噬。”

    他拔出针头,针眼渗出细小的血珠,动作熟练而精准。言墨辰感到一股奇异的热流随着药液扩散,与体内固有的冰冷感冲突着,引发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连对方松开枷锁都没有觉察到。

    “闭嘴…”言墨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为什么?”檀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疑惑,但那背后是冷酷的探究欲,“你在恐惧那份力量?还是说……死亡?”

    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凿子,敲打着他小心翼翼维持的精神壁垒。那股注入体内的药液似乎不仅作用于身体,更在搅动他的情绪和记忆。

    “我说…闭嘴!”言墨辰猛地挣扎起来,金属镣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受伤的膝盖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突然,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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