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看这群小兔崽子还挺有活力的,”隔壁的教官乐呵呵地对姜正说,他摘下帽子,用袖口擦去脸上的汗水:“走,咱哥俩也去吃饭。”
阳光没入昏暗的蔚蓝分界线中,姜正把手环上的团队协作评估登记了优秀,把日志收了起来,点点头笑着说:“看来是白操心了。”
“毕竟我们这可是川南领地的最后一片净土,”老成的教官挑了挑眉:“还是要多花点时间。”
“只要这群学生安全出落人头,我也就放心了哈哈哈!”谢山大笑着,胡茬一抖一抖的,伸手拍上了姜正挺拔的肩膀。
“那叫出人头地,”姜正哑然失笑,“快走,没听学生们说有新出口味的馅饼吗,全被孩子们抢完也太逊了吧!”
“嘿,你这小子,怎么和一群奶娃娃较劲呢,”谢山吹胡子瞪眼,但是脚步诚实地和姜正一同加快了。
在他们身后,一群教官乐呵地吐槽着:“总教他们也太逗了,我们和学员们又不是一个吃饭的窗口。”
夜风缓缓吹过体育场,暮色像是块浸透凉水的绸缎,轻柔地覆在操场上,单杠上的汗渍被智能机器人统一清洗、消毒,沙坑也被重新推平,几个扫地机器人在跑道上整齐划一的工作着,似乎要消除掉正午时分暴晒后的余温。
而不远处的食堂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这漆黑的夜晚,咖喱炖牛腩的香气和蓝莓馅饼混杂在了一块,蒸腾的白雾在玻璃窗上轻柔化开。
就好像他本该身处与这样的光明之中。
但错觉终究还是错觉,当言墨辰从晚训中解散,他拧开了304宿舍的门锁,这间双人宿舍其中一间,有着三周的空窗期,他在医疗部呆了有一段时间,这个勉强收拾出的宿舍里积了些薄灰。
言墨辰启动了自动清洁的机器,不到几分钟,单人间的宿舍又恢复了干净,他锁好了门,走了进来。行军床上铺着统一发放的深蓝色床单,平整而又棱角分明的豆腐块被子整齐地放在床的一侧。
他从衣柜里拿出统一制式的衣服,去浴室洗去了自己一身的疲惫,等言墨辰吹干自己的头发之后,他坐在书桌前发呆。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渗入,在书桌上落下点点余晖,言墨辰把室内的灯关掉了,他已经确认宿舍里没有监听器的存在,伸手轻轻地捏了三下自己耳垂上的透明耳钉,纳米探测器泛着蓝色微光,扫描完最后一块天花板后便熄灭了,在桌角投下一句全息提示‘安全屋模式已启动’。
“哥哥。”细微的合成音响起。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言墨辰的声音很低,“但是有点奇怪。”
“您是指哪方面?”那嗓音听起来有些杂乱。
“他们接纳我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言墨辰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继续说:“川南军院的人都这么傻白甜?随便一个人来都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他的尾音微微向上扬起,说的话连自己都逗笑了,言墨辰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汇报一下情况。”
“陆熵悬,川南星域外交部部长陆腾独生子,母亲是银河歌星艾莲娜西,家族无基因改造记录,无精神力异常报告。”
“不是这个,”言墨辰无奈:“今天诛夷有什么任务吗?”
“你的任务已经暂时移交给莱佛士进行完成,任务列表里管理员已经移除了你的权限,哥哥。”
言墨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皱起眉:“我没有收到这样的任务简报,指针,不要乱来。”他喊出那个代号来,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不要生气,哥哥,权限将会在你离开川南军院时重新进行移交。”指针发出奇怪的咯咯笑声,“哥哥,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担心。”
通讯被对方单方面切断,等言墨辰再试图联络时,耳钉已经毫无反应,就像是一枚普通的耳钉,他有些焦急地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但是这里管理严格,目前是不会让他这样的新生随意离开学校,只能等春假的时候离开,但那要等这个学期结束,太长了——除非……除非他也进入执行部,得到特殊名额,就像陆熵悬那样。
熄灯号的声响在广播里响起,言墨辰躺在了单人床上,闭眼数着通风管的颤动频率假寐,直觉告诉他诛夷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而跟指针今天奇怪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诅咒又开始蔓延了,他睡不着,心里窝火地想到自己的任务都移交给了莱佛士,那个在组织内积分总是和自己咬得很紧的人。
他们都是诛夷喂出来的刀,和夜鹭的一击毙命不同,莱佛士的作风十分血腥,提倡尸体的艺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甚至还会收集被害人的血,手段和精神都及其不稳定的家伙。
后半夜的霜华愈发深重,言墨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