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比刚抵达学校的时候好多了，言墨辰摆弄着作战服的袖口，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姜正注意到了，于是他稍微放缓了脚步，抬手拍了拍言墨辰的肩膀。
“打起精神来，和你的同班同学打招呼。”姜正鼓励地说，言墨辰点头。
教室的钛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班上的二十五名学生已经都到了，他们似乎才刚拉练完，有的人还在拿着桌肚里的毛巾擦汗，见教官进来，便迅速地胡乱在脸上摸了两把，又重新丢进了桌肚里。
姜正敲了敲讲台桌，让他们把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言墨辰的目光落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那个闭眼小憩的人此刻像是被扫了某种兴致，不满地皱着眉间，缓缓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教官，怎么，有新人？”他的语调慵懒，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则灵巧地旋转着一支战术笔。
姜正轻咳了一声，示意陆熵悬坐好，他摘下军帽放在了讲台上，露出泛白的鬓角，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温和却并不刺眼。
“同学们，这是言墨辰，因特殊原因延迟三周报道，现在归队，”他轻点着花名册上的名字，示意言墨辰做一个自我介绍。
言墨辰的作战服平整，阳光落在他左胸上的年级徽章上，‘1024届’的身份令牌泛着光，他干巴巴地开口道：“大家好，我叫言墨辰。”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姜正抬眸看了一眼，见言墨辰似乎不想多说，于是也没有为难对方，“你就坐陆熵悬后面，”姜正伸出手示意，“左边靠窗，最后一排。”
言墨辰走过去坐好，姜正把教案拷贝了一份传送给了言墨辰，紧接着啧得一声，像是看不下去了那样，大步走到了吊儿郎当的陆熵悬面前。
黑色的作战靴径直踹上了陆熵悬的椅腿，姜正冷声道：“陆首席，需要我派医疗机器人来矫正你的脊柱侧弯吗？”
教室里传来了一阵低笑声，陆熵悬慢悠悠地坐正，“报告教官，我正在学习如何像您一样挺拔。”他手中的战术笔像是没拿稳，啪地一声滚落到了言墨辰的脚边。
言墨辰俯身拾起陆熵悬掉落的战术笔，后颈的碎发轻轻滑落，那两缕分外明显的银发被阳光照得格外刺眼，白皙的皮肤上还有着淡色的青紫色瘀痕，隐没在黑色的作战服里。
言墨辰不解地蹙眉，他递过笔，但是陆熵悬却一直不接，他的心中滑过无数猜想，以及预案，如果陆熵悬认出他——
“谢谢，”陆熵悬笑着说，他接过笔的时候状若无意地擦过言墨辰的指尖，神色却晦暗不明，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消毒水以及药物混杂的味道。
言墨辰收回了自己的手，声音平淡：“不客气。”
窗外掠过训练舰的银色飞翼，姜正开始了今天的理论课，理论课上的内容倒是不无聊，讲的是异能实体化的知识，作为教室里超前学习的两个人自然都是心不在焉的听着。
言墨辰倒是没有像陆熵悬那样直白地倒下睡觉，而是时不时地在课桌上的光能板写着笔记，看上去十分乖巧。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下午两点，姜正便让他们列队去往体育场。
这回陆熵悬总算是醒了，他打了个哈欠，和言墨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来到了体育场。
体育场的穹顶缓缓展开，纳米纤维跑道上还有不少正在拉练的学生，教官们见姜正走来，彼此敬礼示意，姜正放下手，在手环上按了几个键，在他面前出现了和班级数对列的负重背包。
姜正拿着秒表，目光如同猎鹰般扫过列队的学生，“五公里负重，最后三名加训格斗！”
“现在，上武装！”姜正掐表道，手环上的计时器链接着体育场上的光幕，映照在众人的面前。
言墨辰把武装带扣好，班上的其他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看样子十分熟练姜正的魔鬼训练，言墨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心下便有了打算，毕竟他明面上还是个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成绩差一点应该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他就这样试图加快自己的步伐，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用，脚底还绊了一下，就要整个人栽倒，姜正显然注意到言墨辰这边的状况，但是却没有出手，因为另一个人已经伸手拎起言墨辰来避免他摔倒。
“怎么的，病假养废了？”陆熵悬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到了他的身边，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确认言墨辰站稳后才松开了手，刻意地放慢了脚步。
对方知道自己请的病假，这对于言墨辰来说并不意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呼吸过度，剧烈运动下的脸颊红得厉害，言墨辰下意识地吞咽，喉结在颈部滚动了一下，半晌才说出话来：“……谢谢。”
言墨辰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姜正，他的脚步沉重：“你……你要不还是先走吧，我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