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娃最难平安长大……”

    “她们都很乖,教了点安身本领每天都在练,有时我出门时间长了她们也会自己照顾自己,算老娘捡到宝了。”允金铃说这话时脸上满是自豪的笑。“你们呢?那女孩是你的亲人?”

    “蘅心她……是故友的孩子,一家落难,我来接她回她该去的地方。”她面不改色地说了一个谎。“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您先去休息吧。”

    “没事,来者是客,江湖规矩我是要尽地主……”允金铃烧火被柴火的烟熏得咳嗽几声,话还没说完就被宫宥虞一个刀手劈倒。

    已经亥时,夜色越发深沉,隔着重叠的小山,豫州城内的火光仍在天边火隐忽现。将允金铃安置好后,她这才烧水取了一半显灵丹化开和允金铃的草药一块喂给蘅心服下。

    夜风裹着雪又开始嗡嗡地呼啸,林中树影摇晃,黑乎乎一片不知藏了多少恶兽。她衣衫上的血迹早已干透,呈现一片干燥的褐色。就这样坐在门边看着自己手中已经沾了血的刀,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蘅心的病好些,便启程带她去景京,带她去她该去的路上。她只是这样打算着,竟一时也有些迷茫。是对是错,很重要吗?她不知道,哪怕自己也成了活了几百岁的神仙也依然不明白。

    林子里有人。

    她耳朵动了动,低低冷笑了声,捡了一颗不小的石子狠狠飞向暗处偷窥的人。

    只听见一声痛呼。

    “美人姐姐~人家看了你老半天了,你就只顾着看这把沾了血的刀,也不晓得看看人家,一发现人家就拿东西打人家,人家可是很伤心的呢……”那人捂着脑袋从林子里走出来,漂亮清秀的脸蛋上满是委屈。

    “竹遇青?......”

    那人听见她唤出自己名字倒是十分开心笑着应了声,“想不到就凭当年春酒宴几面之缘,宫大人竟然还记得人家。就知道美人姐姐你最好了,比其他的仙人们好多了!”

    “好了。”宫宥虞打住她,“你一个青竹精不好好修炼早日成仙,到这里来做什么?”

    “听他们说你有事下凡,人家专门来找你的,喏。”竹遇青不知从哪拿出来一壶酒,“埋了三十年的新酒,有朋友取名叫它“逢春”,你是凡间长大的,你最懂酒。我想请你尝尝,看看下次的春酒宴,我能不能靠它在群仙中夺得魁首!”

    她走到宫宥虞身旁,将手中的酒放到那人眼前,又端正摆了三只酒杯在地上。

    “你找错人了,我不喜饮酒,最懂酒的是瑽贞。而且今年的春过了,已经是冬天了......”衣衫已经脏了,再脏些也无妨,宫宥虞干脆直接用了衣袖将刀上的血擦干净。“你这刚取出来的新酒叫“逢春”不知是否晚了些。”

    竹遇青眉眼弯弯笑了笑,“这我可不知,不过我那位朋友说,冬来春色不晚,叫“逢春”正合适不过,有意思有意思。”

    她在酒杯中将酒倒满,一杯给自己一杯给了宫宥虞,“赏个脸吧宫大人,你要是喜欢,那尊主也一定也会喜欢。”

    宫宥虞拗不过她,见竹遇青率先喝了自己杯中的酒,也只好接过她递来的酒轻呷了一口。自己虽不喜饮酒,却也对酒的好坏略知一二,“......口感温润柔和回味清香,饮入腹中有丝丝暖意,若春风拂面,确实是好酒,也不愧你朋友给她取名叫“逢春”。尊主应该是会喜欢的。”

    “尊主喜欢,宫大人也喜欢......那就好,也不愧这壶酒了。”竹遇青轻轻一笑。

    眼前之物似乎都变得飘飘然起来,宫宥虞惊觉酒中有古怪,忙用刀划了手臂,想以疼痛让自己清醒些。

    那一身竹青色的人倒是笑笑,“没有用的,宫大人......这是专为你制的“散魂散”仙人若是服下,百年之内与凡人无异,可若你期间伤了死了,那照样是不入轮回的。”

    “人家倒是好奇,四方争霸注定你死我活,是什么原因能让宫大人放着大家默认的储尊主的位置不要偏要搅和到人间的浑水中多管闲事。”

    宫宥虞无视她的问题,只捂住手臂淡淡看着她,“你要杀我,还是要杀她?”

    竹遇青施法变出一根长长的竹刺,对准宫宥虞,“以正天道,你和她当然都要杀,不过不杀她也可以,只要宫大人死了就好。”

    宫宥虞拿着唐刀回击,竹遇青从前修为不及她时她尚且不用放在眼里,现在被散了修为,她与竹遇青对峙得十分吃力。脑中被药物颠倒得一片混乱,她死死咬了舌尖努力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