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而不知
委屈。

    他自然不会说是被封印在此,依稀记得令他陷入沉睡之人,曾以“魔物”相称。

    若他当真为魔,眼前之人会害怕吧,他不能承认。他亦茫然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仿佛自降生之日起,便一直在此,这里就是他的家。

    如今,他无法踏出道观半步,更无法随少年离去。思忖再三,帝无劫心生一计,假装受伤,这样若是少年想带他离去,他也是有了不能走的理由,而他现在也很需要少年待在他身边。

    林抱朴一言难尽地盯着眼前,莫不是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摔傻了?不过都已失忆,确实还挺严重。

    看着这样的少年,不知怎么,一点也怀疑不起来他是不是在说谎。

    林抱朴心软下来说:“帝无劫?倒是个好名字,我叫林抱朴,树林的林,拥抱的抱,朴素的朴,在这等着,我对给你拿点吃的。”忽略掉心中那一抹古怪熟悉之感,林抱朴起了身。

    帝无劫来历不明,修为深浅更是无从知晓,自然不敢贸然将其带下山去……方才他细察帝无劫周身,未见外伤,亦不似内伤缠身,行动不便恐是暂时之状,料无大碍。

    故而,他觉得没有将其带下山去的必要徒扰村中清静,更何况,若让虞娘知晓他又偷偷上了后山道观,还带了个陌生人回去,只怕真要拧掉他的耳朵,打断他的腿了……林抱朴念及此,顿觉耳根隐隐作痛。

    帝无劫目送林抱朴离去,眼中满是迷茫与无措,心中焦急万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道观门口。

    “好,等你回来。”帝无劫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声呢喃。

    林抱朴归家时,虞娘尚未归来。他将新买的衣物放入虞娘房中,便着手准备午膳。

    时值晌午,林抱朴煮了一锅白粥,配上一碟咸菜,正欲出门之际,虞娘从外归来。

    虞娘自怀中取出十五张银票,道:“回来时遇见了丰家那小子。”她指了指门外的驴车:“去把车上的东西拿进来放好,然后把驴车还回丰家。”

    “银子自当交由虞娘掌管。”林抱朴将手中的饭食放回厨房,出来时也未接那银票,只是利落地挽起袖子,开始卸货。

    他未曾多问虞娘,丰大怎么没自己拉驴车过来,这两日与丰大的接触,他看的出丰大很宝贵他的驴车。又在脑海中勾勒出虞娘拉着驴车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子,偷乐什么呢?赶紧卸货,卸完了给老娘做顿肉尝尝。”一颗小石子弹到他身上,不疼却麻。

    丰大采买回来的货物颇多,林抱朴手脚麻利地一一卸下。待物资搬完整理好,他便又进了厨房,做了一盘香气四溢的炒肉,想到道观中的帝无劫,他又特意炖了一锅排骨汤,汤色清亮,肉香四溢。

    待二人吃过饭,虞娘便回了屋,林抱朴便用竹篮装了饭食悄悄出了家门。

    道观内,帝无劫倚靠在斑驳的石柱旁,目光微垂,神色间透着一丝疲惫。然而,当林抱朴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的眼眸骤然一亮,仿佛暗夜中燃起的一缕微光。他微微张口,声音低沉而虚弱,带着几分沙哑:“哥哥,你回来啦……”

    此时的帝无劫并非故作虚弱,而是真真切切被封印之力所压制。即便他化出分身,试图挣脱束缚,封印的力量依旧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

    “哥哥是不能乱叫的。”虚弱的少年别有一番风味,看的林抱朴心花怒放,林抱朴假意咳嗽掩饰砰砰跳的小心脏。

    “嗯,哥哥。”

    林抱朴:“……”他跟一个脑子磕坏的人计较什么,再说,帝无劫看着就十四五岁的模样,确实要比他小,叫哥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哥哥,我不能动,你喂我”

    “哥哥,真好吃”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林抱朴:“……”真是疯了!他一个纯情处男如何经的起漂亮的少年撩拨,更可况这少年还撩人不自知。

    “怎能乱说,我不好看的。” 林抱朴恶作剧似的故意把扒着带有剑痕的脸朝帝无劫的面前凑了凑。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除了今日刚买的衣衫还能看,他整个人跟眼前的漂亮少年比,简直是脏的乱的不行。

    脸虽白净,但橫着一条剑疤,他还用虞娘房中的镜子照了照挺狰狞,头发就简单的用一个木叉子插着。

    “哥哥,好看”

    帝无劫定定地瞧着林抱朴,十七八岁的少年,面色白净,清俊秀逸,眉如远山,微扬间透着不羁与洒脱。鼻梁高挺,线条如玉雕般精致。唇色淡红,唇角微翘,似含笑意,令人亲近。

    微挑的眼尾,眼波流转间直直撞入他的心间。琥珀瞳色,如琉璃般剔透。

    “你可要看清楚,这么丑的一条疤,你竟然说好看。” 林抱朴指着脸上的疤说道,这时心里后知后觉,原主下手也嫩狠了,这么好看的脸说毁就毁了。

    “好看,哥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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