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忧郁
那似母爱包养的怀抱里,他只想在顷刻发声痛哭一下,好让别人知道,自己真的需要关爱,真的需要安慰。

    "老师——"

    陈清严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他觉得自己「不配」。干脆利索的说着,装作没事,眼前的迷雾也装的化为乌有,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委屈,他的生活还得继续,他要——爱自己。

    "我和白纪没事,就是暑假闹了点别扭。"

    陈清严故作矜持而阳光的说着,好似前期的那个忧郁的少年全然是他装出来的一样。

    "真的?"李爱芳不信的问着。

    "真的!"陈清严斩钉截铁的回答着。

    "好兄弟就得好好的说话,好好沟通,别一点小别扭就炸!你俩就是欠沟通……"

    李爱芳苦口婆心的劝导,陈清严也一旁点头的回应且认真听着。屋内的白纪泛起了波澜。

    "会不会刚才太重了……"

    刚想,陈清严就同李爱芳走了进来,他盯了一眼满脸错愕的白纪,眼神径直朝下的掠过桌子,走到了白纪的侧边,转过身,面向了李爱芳。

    李爱芳与陈清严点头,陈清严心领意会,因为李爱芳说,让他们俩个自行解决。

    其实李爱芳也不想操这个心,主要她这边的事已经够多了,再填一个真的要崩溃的节奏,所以让他俩兄弟自行解决。

    "你们俩的行李都带来了吧?"李爱芳移到了办公桌配套的座位上,陈白俩人也转了过去,面朝着她。

    "带来了老师。"陈清严说道。

    "带来了。"白纪后说到。

    "干脆你俩就一个宿舍吧!"李爱芳笑意满满且温婉的说道。

    陈清严犹豫了起来,他的犹豫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他并不知情,白纪会不会愿意。

    "老师,我——"

    "好啊,老师。"

    白纪抢答了起来,面如枪子的突突吊儿郎当的模样展现出来,陈清严脸上惊愕的一直观察着白纪那一副满不在乎的脸,他眼底突然融化了一丝玻璃碎片后的松动,企图用着灼热的夏天将玻璃烧成琉璃。

    "这就对嘛!那你俩先去宿舍收拾。"

    李爱芳刚刚一脸茫然的表情瞬间笑盈盈起来,仿佛刚才等待正确结果的人不是他一样。

    4

    一群飞鸟向南,又在空中往北旋转,教学楼上空盘旋起了不知方向的风,那风向东南刮去,一直刮,一直刮,直至把树叶上的尘灰吹落。

    墓碑也再在地里被方向错乱的风呼啸着,草飞凤舞,阳下林荫,压低帽檐的男人双手合十,嘴里一直念叨到"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可对面并不是佛祖,是自己父亲白栓的墓碑。一声哭声传来,白军跪了起来,双手合十的将包裹着的手臂径直弯曲的俯撑住地面。

    屈辱,委屈,沮丧……的泪水片刻两滴的坠落地面。

    "爹——求你救救我吧!孩子求你啦!真的不知道了!爸,爸——"

    一声呐喊,二十里地震鸟而飞,稻穗狂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