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的一丝愁泪滴滑而落,黑暗中没有一丝窸窣,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扇起他的发丝,渐渐知了蝉鸣应入耳底,震的心慌,震的发烫。
蝉鸣渐而消退,睡意霎间朦胧,紧绷的嘴唇也松缓的张开了嘴,眼睛也顷刻间释放,鼻腔的呼吸也逐渐轻松而平匀。
眼皮在黑夜中红肿,泪水遗留的咸渍沁杀着柔嫩的皮肉,针微刺痛的痛感,在半夜渐渐时而一阵的清醒又昏迷。
——他太紧绷了……
3
第二天,陈清严带着泛红微肿的眼皮在去往校园的路口时,碰巧的瞧见了前面一路的白纪,陈清严犹豫,他在想,会是白纪偷偷给他报名的吗?
暑假适合在家里胡闹的日子,谁会偏偏缺德的将两个名额机会给自己和他报名呢?
走到校园门口时,陈清严侧身瞥了一眼,与他同肩,但两人都相抵不语。
身旁的白纪还是那样,只是相比之前而言,他之前眼睛的天真圆润清澈却充满了暗沉无光的戾气,而自己浑身上下则像是充满了忧郁和沮丧。
他和白纪一同的进去了办公室,期间等待班主任李爱芳的过程中,俩人从未说过一句话,他已经猜到不可能是白纪给自己报名的了,因为他俩现在似乎是熟悉的陌生人,从刚至此,一点招呼都没有打。
空气中阻力的相互推搡,在较劲,而并没有尴尬。
"需要做那么绝吗?——我心快要碎了!"
陈清严面无旁色的盯着白纪的侧耳,内心制不住的再责怪白纪,他也在责怪自己。
"我真贱,抢了人家的便宜还卖丧!"
一声哈哈哈的声音和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传来,是班主任李爱芳那个让人牵魂而讨厌的人进来了。
陈清严和白纪一同抬头望去,同声道。
"老师好——"
李爱芳看了一眼陈清严,就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上前飞速捧起了陈清严的脸,震惊而惊吓的不敢相信,为何这孩子这么瘦了,还隐约感觉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阴沉忧郁傍身。
"严同学——你怎么这么瘦了!"
李爱芳大声的喊了出来,白纪眼光也余侧的瞥了一眼陈清严的后背——是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倒是白纪感觉成熟了不少。"
白纪讪笑,班主任不知道,白纪所谓的成熟就是眼里充满怨气的冷淡和不在意的随意——他丢失了少年不少的稚气。
"老师,我想问一下,我没有报名是谁给我报的啊?"
白纪带着刚开始给自己妈妈打来电话时的疑惑,问起了李爱芳,随着一声陈清严手机里的□□提示音,班主任也不兜弯的遮藏,直接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秦清呀——我在发到群里表格第3秒的时候,她已经填完了给我传过来了。结果我一看,是你俩!我就问这是为什么呢?她也啥也不说,就是一直点你俩。我就说行吧,行吧。我到时候给他俩打打电话,没想到给你俩家里一打——都同意。"
李爱芳拍手的说道。
白纪顷刻间内心骂娘,"秦清——煞笔。"
陈清严却是内心一丝暖季而过,他谢谢秦清。他和白纪之间确实欠乏沟通,确实需要好好的说明白情况,或者说——自己需要别人那微不足道的关心和依靠。
"原来是秦清啊老师,我以为是白纪他给我报名的呢。"陈清严暗自的想和白纪搭话。白纪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也心存一丝情意,但还是压低了满嘴的戾气说。
"什么叫我嘛!怎么可能是我!我忙的要死,我还以为是你给我报名的,我妈非让我去——"
一阵震耳其不耐烦话传入陈清严耳里,没等白纪说完,陈清严便插缝而无奈的反问道。
"还是怪我吗?还是憎恨我吗?"
中间静控了好几秒,班主任也看出俩人端倪的没有说话,陈清严瞥对着白纪的眼睛。
"你说啊!——"
周围一切都静止了,陈清严说出之后,白纪也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的水泵破裂,眼皮也轻微的晃动了一下,但仍然视死如归的拒绝了陈清严。
"是——"
陈清严撇脸,没有回头的走出了办公室,一旁的李爱芳没搞清楚状况,但也并没有用所谓教师的威严,而是前后脚紧跟着躲在教学楼一进门的楼梯口的陈清严。
陈清严坐在台阶的第三层,腿弯曲的让手臂抱住,后像哭泣包一样的下巴顶住膝盖。眼神平静而深不见底,红肿的眼皮因为假期琐碎耽误没剪的头发遮挡起来,李爱芳从而并没有发现其这一端倪。
李爱芳也走向顶着满脸忧郁的陈清严。
"你俩怎么了?老师记的你们曾经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亲兄弟来着啊?"
陈清严还是隐忍着,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向老师哭一下,可不可以躲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