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1
时间慢的像一本极速翻页的挂历,却快的又似撕掉一整个月内的节号数。
陈清严每天都处在心惊胆战的生活里,心口郁闷至极的压缩感和窒息感让他一天比一天憔悴,让他一天比一天更加吃不下饭。
脸颊也在渐渐的削瘦——然而并没有人在乎他。
他特别期待父母能够注意到他。仿佛在一群不显眼的人群中,偏偏跳舞。
厌恶的孩子中,他宁愿让自己受伤,以通过自虐的形式来唤起曾经父亲对自己的爱和关心。
"爸爸不会爱我了!"
陈清严坐在医院长廊的座椅上,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抛弃,而自己的妈妈也像是为了担心自己也被抛弃一般的时刻迎合着自己的爸爸陈伟。
可是陈伟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样爱自己的妈妈,只是不再爱自己了——他肯定认为自己是旁人的孩子。
那一刻他的情绪在顷刻间变的麻木,变得呆滞,变得封闭,他足足在病房外呆了40分钟,他却只觉得自己呆了一分钟而已。
陈清严双手盖住了脸,他使劲的揉搓着,直到揉搓出了那僵硬的知觉出来——他大概是病了……
他脸上尽是忧郁,眼色也是黯淡无光,面旁麻木不仁的僵硬而无力。他将眼角的一点点隐现的泪蹭在了衣袖的别角处,而后掏出了手机站了起来。
第一排就是白纪的对话框,思虑之下他也没有发任何消息,只是轻轻的向左一滑,删除对话。
陈清严透着病房窗外的玻璃,看着趴在陈清霜身旁疲惫的陈伟和楚敏,他貌似也突然感觉到——自己今年已经18岁啦!
——好像也该懂事了……
隐忍的泪水和理智的心绪,不得不让陈清严委屈的跑出医院,他得好好吃饭,他的好好的爱……自己……
——
2
暑假中期,每天从家里带饭去医院的陈清严收到了一个通知。
"学校最近举办了一次我爱我师的娱乐活动,主要就是为了让同学在老师预备决赛的时候,多帮帮老师一些小忙,如果有愿意的可以积极报名哦!"
"跟着帮忙说不定哪个老师可能开心会给你们买点零食吃呐!"
一长条的群公告出来,群里立刻炸开了锅,陈清严才没心思报名这种烂事情,他需要每天给自己爸妈来送饭,也需要时常的帮沉睡的陈清霜转转身子,因为父母总归是累的。
可某一天不知怎么了,自己的班主任突然的就给自己的父母打来了电话。
"歪?是陈清严爸爸吗?哎呀我和你说……清严这孩子最是会讨人喜欢的……学习又好,还招……"
一阵寒暄的问候,陈清严满脸不舍的走到了陈伟的面前,像是苦求得到疼爱一般的,眼神里透出了种种不舍,他不想离开父母的视线,仿佛离开之后——这个家,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清严还未开口。
"你走吧!"
"爸我不想去。"
陈伟依然接受不了自己养了18年的孩子是别人的,他也不敢去做DNA亲子鉴定,他真怕会是少时欺凌他的白军所生的孩子。
"让你去你就去。"白军见陈清严扭执,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一旁的楚敏也站起来打了圆场。
"去吧,哈——小严,这里有我和你爸爸呢。"
陈清严知道,陈伟看来是彻底的讨厌自己了,陈清严感觉,陈伟渐渐的再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自己肮脏,觉得玷污了他陈伟的名声。
他有些心灰意冷的垂低了眼眉,母亲也在轻拽着自己,嘴里时不时的发出疑惑的哈声。
"嗯嗯。"
陈清严答应了。
当天的夜晚,陈清严独自躺在家中,他没有睡在自己的卧室,而是睡在爸妈的卧室中,窗口月光照射下,漆黑的卧室也渐变的阴沉而灰暗。
他侧躺着使劲的嗅探着那让他渐渐伤心的洗衣液香和身体乳的味道——他不是变态,他的心就像一片破碎的玻璃球,在经历敲打,他宁愿去用香味代替胶水去填补玻璃的缝隙。
"妈妈……爸——"
陈清严痛哭着,他一手攥着卫生纸,一手抵着砰砰直跳的心脏,他不想把自己肮脏腐臭的泪侵染到干净的床单——他觉得自己不配当自己爸妈的乖宝宝。
"成绩好又怎样……还不是被抛弃。"
"乖孩子又怎样……还不是一个……「□□犯」的……孩子……"
情绪的沮丧使心脏颤抖的牵带起而哆嗦着,陈清严止不住的干呕着,用一大叠的卫生纸擦着脸颊上的泪和一丝丝的口水——"我真的恶心。"
慢慢的,陈清严闭上了眼,平躺的面对着天花板——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