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在哪里呢?
向日葵在高压线的田地里;
在有着教学楼守护的花坛里;
在被尘封在心底被黑暗触动的缝隙里;
渐渐消亡,破碎,慢慢花朵枯萎,慢慢碾碎成土。
3
傍晚的黄昏渐渐侵蚀过来,面对着如此醉人的黄昏,陈清严脸上没有笑意,他一下午都待在镇上的图书馆里,他不知道白纪怎么样了,可能白纪不可能会觉得需要自己,他面对着催赶着自己将要回家的黄昏,他内心有一丝波澜的惧怕,和一直等待的不敢面对。
他回了家。
家门外的小田园里种了一颗石榴树,但是从来没有人摘过。
自己的爸爸陈伟很喜欢那颗石榴树,长时,修剪那颗树。干时,便浇灌那棵树。
那颗树是从白纪家里移苗栽在门前的,从陈清严记事起,那颗石榴树就一直待在自己家的小田园里。小时候放学回来,陈清严就喜欢上了量自己的身高,楚敏见他每天拿一个理尺量自己,有些心烦了,便将尺子藏了起来。
陈清严回家后找不到理尺后,便去询问楚敏,楚敏说:“尺子让你量的叛逆,不愿意让你量了,自己跑了。”
陈清严年少天真,果真相信了楚敏的话,第二天来到教室就告诉了白纪:“不能天天量尺子,不然尺子会跑掉的。”
白纪刚开始还有些不太相信,但看到陈清严向自己说话的态度如此认真,便打消了念头,向陈清严说着:“让你妈妈再给你买一个,你一个月量一次不就可以了嘛?”
陈清严瞬间眼睛冒出了光亮,像是看到了天上的星星一样的惊奇,“对呀!”
所以,自那天起陈清严开始不依不饶的求着楚敏再给自己买一个尺子,楚敏有些被缠的心烦了,便从仓库里拿出了之前跑掉的理尺向陈清严说道:“你看,理尺被你想它想的回来了。”
得到尺子后,陈清严的计划也慢慢的开始了,他每个月都会量一次身高,想要等到身高长到154时,便会在来年的夏天,石榴成熟的季节,爬上了那颗石榴树,摘了那颗看上去红彤彤甜丝丝的果实,却实际上是一个酸到掉牙的酸石榴。
随着慢慢的增长,陈清严爬上了那颗石榴树,他在树上面向站在下面的白纪炫耀着。
“我厉不厉害!”
白纪看着树上自恋的陈清严,鄙视的摆出了美丽的国际手势。
“厉害。我请你吃。”
可是现在的陈清严还是没有搞懂,为什么白纪家里的石榴是甜的,自己家移栽的却是酸的。
陈清严进门后,看着在餐桌前忙乱的楚敏,他内心有特别多的疑惑想去询问楚敏,便坐在了餐桌上,看着忙碌的楚敏说道。
“妈,我今天去白纪家见到白叔叔了。”
这是陈清严在小学以后,第一次叫白军白叔叔,楚敏面对着这个亲昵的口吻,在餐桌前盛碗的手,僵了下来,内心在努力的压制着僵硬的表情笑说着。
“见到白军怎么了?”嗓音中似乎颤抖的说了出来。
而后,又继续的盛了碗。
陈清严看出了楚敏面露窘迫的表情,便平静的说道。
“他说他是我爸。”
楚敏听到后,像是听到了一个词语本能反应一样,脸上不断地抽搐了起来,“他在瞎说什么?”而后身体上开始不断地颤抖,瓷花碗和铲子也同时的掉落在了地上,大米抱团的散落了一地,陈清严发现时,楚敏已经瘫坐在了坐椅上,而后的像开始封闭了一半呼吸一样,大口却僵硬颤抖的语气说道:“假…假…假的。”
陈清严跑去了楚敏的身边,扶着瘫坐在椅子上的楚敏说道。
“真的对吧?”
楚敏喉咙肌肉绷紧的想告诉陈清严,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没有因为你是白军的儿子而不爱你的,但到了嘴边都是一句。
“——对。”
卧室的门响了,一个人影恍了出去,是陈清霜,她从陈清严回来后就注视着这一切,而楚敏早已因为神经紧绷的原因忘却了陈清霜的存在。
陈清霜奔跑在路上,像一个被人玩弄了的流浪猫,带着满身的脏臭奔跑在街道上,完全没有人触摸,没有人心疼,有的只是厌恶和恶心。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白军的孩子,她躲在草丛里哭泣着,行人一遍又一遍的注视着她,像是参观动物园一般,当有人触摸她时,她却带着动物的本能反应,攻击。
陈清严找出了楚敏好久之前就不吃安眠药给楚敏吃下药后,给自己的母亲盖好被子,便出门寻找起了陈清霜。
“陈清霜!陈清霜——陈清霜”陈清严一声一声的喊着,完全不见陈清霜的踪影,在一个车架行驶的十字路口时,看到了远处被一群大人围着哭泣的陈清霜。
陈清严叫喊了起来。
“陈清霜。”
陈清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