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近,从人群中露出全身,熟悉的脸出现在林鲸眼前。
是路余。
路余提着袋子走过来递给林鲸,说:“你的。”
林鲸怔愣一下,视线划过路余的双手和他腰间的围裙,关节处有些泛紫应该是冻的,指尖上则是沾着鱼血,黑色皮围裙上更是沾满了鱼鳞和黏液。
林鲸回过神,接过袋子,向路余点点头。
路余抿了抿唇,问:“付钱了吗?”
“没。”林鲸摇头。
路余嘴唇轻启刚想说什么林母就走了过来,拿着一袋基围虾问林鲸好了吗。
没等林鲸回答,看到他手里的黑色袋子,直接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取出几张钱递给路余。
“四斤六两,八块钱一斤是吧。”
路余应了声,拿出旁边的黑色腰包,找了零给林母。
林鲸看着他们流畅地完成一系列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就别林母拉着走了,说是外公外婆要到了,得赶快回家。
林鲸被拉得趔趗,回头望了眼路余,只见到低头杀鱼的身影。
林鲸回家后被催着帮林母备菜,他慢吞吞地择菜,一袋菜还没择干净,林母虾线已经去完了,她看着林鲸心不在焉的样子刚想讲两句大门就开了,紧接着就听到她父母的声音,一时也忘了指责林鲸赶紧出门迎了上去。
林鲸的外公外婆住得离他们不远,只是这一年老两口跑出去旅游了,林母一年没见着爸妈,打电话又时常信号不好,这会儿见面开心得紧。
这个小家瞬间就热闹起来,林鲸也无暇去想其他事情,全身心地陪好久没见他的外公外婆。
林鲸外公外婆中午来的,吃完晚饭就回了,说是好久没回家要收拾收拾,林母留老两口在家里住二老说什么也不愿意,林母拗不过她爸妈只能送他们回去,因为要收拾东西,把林父也带上了,就这样家里就剩林鲸一个人。
晚饭吃的早,此时天色只是擦黑,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林鲸回房间写了几题数学发现十分不在状态。
他合上书页猛然站起来,换上鞋子,拿上钥匙就往外走。
林鲸出来后就觉得自己有些神经,大冬天的街上很空荡,只有他一个人大晚上在街上走,甚至因为最近几天天不好,太阳能路灯都不怎么亮。
走到路口的时候他止住脚步,转过身,抬头看着闪烁不停的坏路灯,心想要不回家吧。
“林鲸?”
林鲸还没抬起腿就听到路余喊他。
这么巧。
林鲸转过身,朝路余摆摆手:“好巧。
路余:“嗯。”
“你在这……”路余迟疑的看向林鲸,“吓人?”
林鲸一下就不想什么奇怪不奇怪的事了,往前走了几步,说:“我出来走走,散步。”
“路灯坏了。”他补充道。
路余没问他大冬天出来散什么步,只是说:“嗯,你要回去吗?”
林鲸:“随便吧,挺无聊的。”
“嗯。”路余话音落下,空气便陷入沉默。
“那……”
“我去吃饭,你一起吗?”
林鲸刚说出一个字便听路余道。
“行啊。”
林鲸想也不想地同意了,说完自己都不理解自己怎么话那么快。
直到进店前,林鲸才道:“其实我刚吃完饭。”
路余顿住,问道:“那你要回去?”
“不回。”林鲸斩钉截铁道。
“那就进去吧。
路余先一步进去,熟练地点餐,再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林鲸打量一遍这个小面馆,面积不大只有四张小桌子,左边的墙上挂着红底白字的大菜单,每个桌子旁都有一个拉绳开关的风扇,设施都不算新,看起来有些年月了。
他坐在路余面前问道:“你常来?”
路余:“嗯。”
林鲸:“这店还挺偏的,我从来还不知道这里有家面馆。”
路余:“学校门口常摆书店门口的面摊就是他们家的。”
林鲸有些惊讶:“他们家啊,原来还开店,平时在家想买都没地去。”
路余:“店的位置不太好,外面的人不知道,基本都是的熟人和邻居来吃,摆摊之后偶尔有学生来。”
说着,老板就端着一碗面上来,接着道:“还是小余给我们支的招,要不然这店这么点盈利,真的开不下去了。”
林鲸:“那可不行,老板你家面味道一绝,以后多给你宣传宣传。”
“那真好,感谢小同学了。”
林鲸笑着摆手:“不用,我也想继续吃下去。”
那边老板娘叫老板过来帮忙,老板叫两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