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妖女投河!”
声、浪涛声、人声、嘈杂声非常大,他的声音也如金属掷地一般铿锵有力,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长老、村民、被绑的女子同时被他这话吸引,转过身来。

    “他在胡说什么呀?”

    “休要胡言乱语!”

    众人七嘴八舌地骂着,看霍彦先这个陌生外乡人的眼神充满敌意。

    一直守着孩子尸体的夫妇本是满脸悲伤,听到自己儿子是“死后溺亡、被人谋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滚开!不要捣乱!”旁边一个五短身材的男子骂骂咧咧大力推搡霍彦先。

    却不料,没推动。

    霍彦先身形高大,却并不十分壮硕,常服打扮颇有点儒雅的文弱书生模样,那五短身材的男人也没想到,这一推倒像是对上了一堵石墙。

    “郎君救我……我是冤枉的……”十分娇细的一声呼救。

    霍彦先循声望去,是那被绑投河的女子挣扎着扭过身体,向他求救。

    她高挑瘦弱,雾岚色裙角随夜风飘扬,整个人远看恍若一缕白纱,随时会被风吹走。

    单说一张瓜子脸,秀眉细鼻,骨相伶俐,若放在旁人脸上,不过是小家碧玉的明艳娇俏,而她却因那一双眸子,变得与众不同。

    和她语气中的慌乱完全不同,那双眸子本如夜空一般漆黑,但眼中映照着簇簇跳动的篝火,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勃勃的野性和狡黠。

    这双眸子,与她的血色樱唇、如瀑青丝、细白身形组合在一起,一种妖异的蛊惑在夜幕下绽放开来。

    霍彦先刑讯过不少杀人犯,极少有人能禁得住与他对视的压迫感。

    而她,就那么不避不闪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霍彦先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她其实根本不屑将一个小孩子“杀魂做蛊”,因为只要她想,这一整个村的人,都不够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