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妖女投河!”
一圈脑子里的密报:“这倒没有”。

    无风,无地动,河水怎么会起浪?

    杨奉安继续说:“哦对了,他们说村里出了一个妖女,将小孩子杀魂做蛊之后好一顿虐待,最后活生生投河了,罪孽十分深重,所以河神才发怒,他们现在全村都聚在河边,准备等合适的时辰将妖女投河,祭祀河神。”

    果然,又有这种事,霍彦先想起之前的传闻。

    此前他做绣衣暗侯时,曾在仙昙村乔装查探情报。

    呈溪县仙昙村,地处深山峡谷,自古多雨、多毒虫毒物、多瘴疠,连带着盛产蛊疾咒祸,因此当地人特别害怕蛊师,尤其是会“杀魂做蛊”的人。

    据说每年村里都会有人因“杀魂做蛊”失去神智,甚至丧命。所以一旦知道谁有可能会这种邪恶的蛊术,全村都唯恐避之不及。

    当年他忙着收集情报,也只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只记得村民让他小心村里的一个漂亮小娘子,少跟她来往,尤其是不要随便吃她送的饭菜,接她相赠之礼。

    如今却又让他赶上了。

    他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路线和日程,发现哪怕是在此地停留两日,等河流平静下来复航,也比在山间绕来绕去更加节省人力物力。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河到底什么情况?两日之内能不能复航?

    他叫来杨奉安,决定两人先策马去河边查探一番。如若判断两日之内能渡河,再发信号叫余下司众过去,否则就在原地改道,比较省力。

    二人刚准备上马,霍彦先又对余下司众道,“去呈溪县衙,问问县令薛世程,他的仵作在不在,闲着就快马送过来,就说我邀请他们夜观奇景。”

    ***

    霍彦先和杨奉安顺着山路来到河边。

    夜幕已落,微微起了山风。按理说河水只应微掀波澜,可他们眼前这条河,却好似瀑布倾倒在河面之上一样激起千层波涛,十分古怪。

    河边有一大丛篝火,旁边有个矮几,摆着燃香的铜炉、点燃的香烛以及猪牛羊牲等各种祭品。

    靠树绑着一个身形纤细、雾岚色衣裙的女子,看打扮是个方士的模样。

    祭台之前,烛烟升腾,一老者手持木筒,内里插着五十根精心挑选的蓍草。

    他取出一根蓍草,放在祭台上,将剩下的四十九根蓍草分握于左右手,随后开始分、挂、揲,不断对蓍草进行各种排列重组,口中念念有词……

    “许长老,如何了,吉时到了没?”村民们紧张地盯着河面。

    终于,许长老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一旁地上堆放着的一个扎成圆形的稻草圈扔进河面。

    这个动作,村民见他重复了好几次,但前几次稻草圈全都直接被冲走,而这次竟在翻滚的波涛中迟迟没有沉底不见,而是在河面上的固定一点打着漂,来回旋转,似有锚点。

    “成了!这回成了!吉时已到!”老者激动地说。

    “来人,将妖女绑过来,祭——河——神——”最后三个字,老者拖长调子,如古老的吟唱一般,在夜幕中显得充满神性。

    霍彦先趁他们闹腾之时,先观察了一下地上小孩子的尸体,但因尸体在篝火旁边,河风一吹,光线晃动,时明时暗,看不真切。

    村民已经将女子绑到河边,准备投河。

    老者闭着眼睛,嘴中念念有词,是祭祀河神的祝祷辞。

    霍彦先干脆一步抢到孩子的尸体边上,欲仔细查看尸体。杨奉安一边给他打着火把,一边盯着女子那边的状况。

    “哎,你是什么人?!”看守孩子尸体的村民嚷道:“谁让你乱动小宝尸体的?”

    杨奉安一边挡着村民,一边帮霍彦先拖延时间,谎话张口就来:“你聒噪什么,我们郎君是道医,你让他看看孩子能不能救?”

    “救什么救,孩子早就已经死了!”村民越被阻挡越是激动起来,“把手拿开!”

    旁边孩子的父母闻言,绝望中却燃起了一丝渺茫希望,忙到霍彦先旁边,病急乱投医:

    “这位郎君,我家小宝可还有救?许长老说他本不该死的,只是魂魄不全,有没有道医方术能找回他的魂魄啊?”

    霍彦先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故作深沉示意他们让开,孩子父母以为他真的会些高明的道医之术,不敢打扰乖乖退开。

    霍彦先翻动尸体查看,的确是溺亡状,只是有点奇怪......

    越来越多的村民注意到尸体这边的动静,瞧清楚了立即火冒三丈,“哪里来的外乡人,想干什么?!”

    杨奉安举着火把,乱挥一通挡着村民,虽然他会武,但也不敢真伤人。

    对面人多势众,他不施展拳脚着实有点撑不住了:“郎君,快点啊……”

    “这孩子是死后溺亡,而且是被人谋害的!”霍彦先站起身来,面向河边说道。

    他内力深厚,即便周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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