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丢下外套,笑着掰她膝盖肘,硬挤上去。
按下关门按钮,伸手刮过她鼻尖,“好妍妍,给我倒杯酒。”
凤眼一翻,白了他一记。
奚妍甩回衣服,拢裙坐好。
古典杯中夹入两块冰,琥珀色液体没过三分之二,递到他面前。
时晏接过,抿了口,嬉皮笑脸把玻璃杯弹得叮铃响,“果然这美酒还得美人来配……”
“贫。”奚妍嫣然含笑,看回前面,“高师傅,走吧。”
“好。”
头顶星空,脚踩银河。
她就着他杯子喝了口,物归原位。
纤纤玉指搭他手上,指缝间挪了挪,小拇指轻敲两下。
时晏侧头,“怎么?”
她收回手,身子歪向他,语气稀松平常,“没来电呢。”
时晏调节座椅仰躺,解开她发上珍珠发夹,搁储物箱上。
顺着细软发丝,指尖牵扯尾部,但笑不语。
“吵架了?”奚妍问。
“好着呢。”
-
北区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前,车暂时停靠。
车门开启,她坐着不动。凤眼含怨,红唇微撅带俏,短小下巴多生钝感。
“送小姑娘那么久,几步路都懒得陪我走啊?”
“拿你没辙。”拍拍扶手,他坐起来催促,“走了走了,送你。”
她欣然下车。
晚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声响,流水在月亮的光华下滑如绸缎。
西服外套披在她肩上,与黑色衬衫摩挲出若有似无的声响。
于寂静黑夜中,莫名添几分生趣。
“天那么大,你说某个角落里会不会真有神仙?”她仰着头,突然问。
“当然……”耳畔响起瑶瑶总念在嘴边的话,眼前浮现那张又纯又欲的脸,时晏乐得转腔:“有了。”
“你还能信这个?”她仰头看他。
“我年年庙里上香呢。”
……
楼栋门禁前,时晏倚墙而立。拂开她发上半片枯叶,笑眼望着,“去吧。”
“不上去坐坐?指不定她没这么早呢。”
时晏抬手瞧了眼,十二点差七分。
“行吧,看那八哥还认得我不。”抬步向前,他说。
“得,鸟都比我有面儿。”
“等会非教它笑你。”
奚妍数落道:“它可笨呢,三四小时只怕都学不会。”
时晏乐呵着,进去没几步,电话响了。
拿出一瞧,脸色顿时不好看。
“早点休息。”撂下话,转身疾步离开。
奚妍追出去,不见人影,扬了一嗓子,“没出什么事吧?”
雀鸟啾啾,未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