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少年肆意张扬,永远眉眼霁明、意气风发,是她青春里轰然炸开的绚烂烟花。
不可忘却,不可放下。
“对啊。”庄雪依回神,开始胡言乱语:“好在我会做梦,得个自娱自乐。”
“又做啥梦了?让我也乐呵乐呵呗!”
“他那么好,对我肯定更好。每天准时接我下班,碰到我加班呢,也不催,傻傻地一直等……”
“果然是做梦啊!你那工作加起班来,人从下午等到凌晨三点一起吃宵夜啊?”
“听我说完嘛!”
仿佛真的坠入梦境,庄雪依满眼憧憬,“后来他心疼我加班辛苦,四处托关系给我调岗。转去做个财务什么的文职,不得轻松多了!”
柳婷儿呵呵笑起来:“你这调岗挺对我味,我现在就急需一个新的干实事的上司!鬼人天天不做正事,折腾人一套套的……”
“是吧,不错吧?”
昏暗灯光下的她,唇边、眼角堆满笑,柳眉微挑。
身上浴袍是奇异果一般的绿,衬得肌肤越发雪白细腻。
一对狐狸眼透出熠熠光彩,媚骨天成。
多生得眼下卧蚕灵动起巧,未使那娇媚落了俗套。
“难怪年年校花有你,你也太好看了吧!”
被勾走魂似的跑偏了一句,柳婷儿重回刚才的话题,“不错是不错。不过照你性子,照你那狂热劲,托什么关系转什么文职,怕不是早被你割席断交了吧?”
表情一瞬僵硬,片刻松缓。
庄雪依向上捋捋睫毛,携笑的话干巴巴吐出来:“随便想想嘛。前一阵加班实在厉害,喜欢归喜欢,身体也确实有点熬不住。”
……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榕城大学正门前,牛仔裙女孩下车,时晏走在身后。
阿玛尼高定西装拢在她肩上。
他单穿件YSL纯黑经典衬衫,领口、袖口松垮垮敞着。腕上百达裴丽蓝星空表盘边沿的38颗方钻,不经意间泄出闪耀光芒。
女孩娇小身躯裹在宽大柔软的深灰外套里,清雅草木香充盈鼻腔,仿佛落入大自然温暖的怀抱。
盈盈水眸含羞带笑,悄悄朝旁打量。
精瘦俊朗的一张脸上,眉眼多情,余光似乎都挟着暧昧。
但他看来时,眼微垂,茫茫的白透着致人屏息的冷然疏离。
下一秒,目光交汇。
精致的唇弯起勾人一笑,说不出的风流神韵。
“看一路还没看够?”时晏笑道。
“切,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是。”时晏乐得合不拢嘴,明眸烁烁,可劲盯着她瞧,“你还挺有个性。”
豪门圈里的贵公子,又是人人忌惮、巴结的时家二少爷。
她分不清他看似宠溺的笑,是真,或是假。
便是得酒局上一番路数不明的照拂,也不敢太放肆,担心一不留神将人得罪了去。
“刚刚谢谢你啊。”她又低下头,手揪在一处。
耳旁似闻一声轻笑,不明其意。
到宿舍楼侧,女孩挥手跑开。
时晏站在路灯前,颀长身影投在水泥地上,清冽目光一路跟随她几乎被西服外套埋没的瘦弱身体。
取一支烟衔在唇边,“叮”一声撩开都彭火机的菱纹漆面盖。
“嚓”一下,火光燃起,缭绕烟雾掠过如画眉眼。
女孩忽地掉过头,返回跟前时,迎面一圈缥缈的雾。
她被呛得连咳几声,抬手摆了摆,脱下灰色西装递给他,“还好想起来……”
拇指食指并若鹰喙,噙啄烟嘴,于黑色沙石间捻灭,弃至垃圾桶内。
时晏接过衣服拎肩上,揉乱她短发,笑意酣畅。
对视一眼,她不觉红了脸。
胸口压着什么要发出来,终究只退后一步,垂眸拨着头顶,嘴里小声念叨。
他倾身,侧颊凑近,桃花眼中柔情泛滥,“说什么呢?声儿大点。”
“说你狐狸精!”骂完,她飞也似地溜了。
他乐得身形发颤,看着她一把拉开铁门冲进去。
摇头笑笑,话音念着“小孩儿”,转身离开。
踱步回车旁,后座车门自内展开。
原本在副驾驶的奚妍换了座,抱臂坐在门边位置,掀眸一声轻笑,“卿卿我我这么久啊,等得我酒都醒了大半,差点没睡过去。”
“睡啊,又不会扔你在大马路。”时晏一只脚踩上去,被她抬高腿拦住。
挂脖红裙高开叉,滑如绸缎的高档面料自大腿外侧垂作两片。
凝脂般的肌肤裸露在外,白花花的晃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