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元气还没恢复,多歇两日。”吴葳说道。
她咕噜几口把药喝完,眼都不眨——眉毛都不皱的。
“我可以,就明天。”鱼时眠说完,背对着他们躺下。
蚀骸阁阁顶站满了人,个个愁容苦脸,窝着身子降低存在感,头都不敢抬起来。
屋里暗得看不清座上之人脸色,气压低迷,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座上的徐朝突然冷笑,不羁地单挑一眉,“怎么会找不到人?活生生的人难道一下子死了不成?”
底下一片死寂,可闻巨大吞咽的声音。
当头的一人两股战战抬头对上徐朝冷若冰霜的眸子:“明明收到通报,在斜阳山的山头上发现了有点燃的烟火。可、可我们找了快一个月了,却没有半点可疑迹象。”
那伙鱼贼给徐家帮惹了一身腥后再也没了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接着找。”
徐朝咬紧后牙,眼里绝情,全是撕碎仇家的恨欲。
“你想往哪躲?你跑到哪里,我都能给你找出来……”
扈江江面上浓雾不散,夜色和雾幕掩护着船体在江上遁形。
鱼时眠推开屋里的船,月光同轻纱一般飘进来。这是在船上的第二夜,她乘船北上寻人。
水底下的月光晃人眼睛,看着月亮方向,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好久没有早睡过了,心里有事难以安眠。今晚早早就睡着了,万籁俱寂时候醒来,她心里感觉缺了一块。
在船上的这两天被浪摇得难受,加之食欲不好,她没吃饭,也不会感觉饿。
可她现在特别想吃东西,想把肚子撑得饱饱的。
不是因为饿,是想往身体里填一点东西,挤走刚刚做的噩梦。
鱼时眠不是一个常会做梦的人,但是最近几乎天天都梦着徐朝。睡前脑子里是他,梦里是他,醒后想的也是他。
船很大,船上都是往北去的人,因为船上客人多,所以尽管是夜里了灶火还没灭,大仓里还有很多人在谈笑喝酒吃热食。
鱼时眠要了一碗面,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揣着手等待。
她衣饰简单且是暗沉的紫色,大晚上的往角落一窝一般没人会注意。
面还没端上来,先来的是唐突的问候。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腰上挂了把长刀,行走江湖的打扮。他朝鱼时眠笑道:“小娘子,大晚上怎么一个人?不害怕吗?”
鱼时眠本来是不想招惹他,就没搭话,他一直盯着还坐到了她的对面,鱼时眠:“我不是一个人。”
“去玄子县找人的吧。”
“你怎么知道?”鱼时眠疑惑。
“都写你脸上了。”他哈哈大笑,“情郎?”
“不是!”鱼时眠皱眉恼怒。
“像你这种千里追夫的小娘子,我见多了,不过就是被人甩了嘛,我们能给你找回来。”
鱼时眠这才认真打量起他。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的六桌的人虽然看似漫不经心的喝酒,但眼神总是瞟向他,注意他的动向,船上有很多他的人。鱼时眠想着在道上混的,消息应该很灵通。
“你对玄子县很熟?”
“当然,我从小在那长大,遇到我你是走运了,我刚好压货玄子县。”
鱼时眠把徐朝画像在桌子上展开。
“这人……”他趴在桌上仔细看,偷瞄一眼鱼时眠的神情,思索道,“好像有点面熟。”
面正好端上来了,鱼时眠却没心思再吃,她有些激动的拍桌,面汤都被她震出来了。“帮我找到他。”
他又话说回来了:“我也不是白给你找人的,这样你先给我定金,等下了船,我立马把你把人领过来。”
鱼时眠抖抖钱袋子,钱砸在桌上。
哐当——
“够了吗?”
一屋子人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够了……”
船开到玄子县,鱼时眠这几日都心情舒畅,一路和吴葳竹霖叶有说有笑的,他俩挺开心鱼时眠想开了。
吴葳竹霖叶下船后去找客栈,却鱼时眠被喊住了。
吴葳疑惑:“你要等谁?你都没来过这儿,你在玄子县能认得什么人?”
鱼时眠把在船上雇了一帮子人的事交代了。
听到关键处,竹霖叶大叫:“什么!你还给钱啦?!”
“给了多少?”吴葳说。
“两个金饼子。”
“完了!”竹霖叶吴葳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心疼的像是掉肉了。
吴葳又扛起行李要走:“走吧,你被骗了,他们是不会来的。”
竹霖叶在吴葳耳边小声:“还真的来人。”
约摸二十几人绑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