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汨冒出,和泥土在混一起。每往底下挖一次,碎石沙砾就往露出的血肉里扎,粘在肉上下不来。
四肢汇聚的疲惫消耗这几天仅剩的一点精力,手上的刺痛激得眼里泛泪花。
她身体好累,慢慢力竭,挖土的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就静静跪坐泥巴堆里。
心里强撑着的平和被打破,她忍了一日的不适,当下存在感超强。指缝里的泥土、灌进鞋里的泥沙、泥巴糊着不见原先精致绣纹的衣裳。鱼时眠不忍心看细看这些。
空旷无人的死寂深夜,只有鱼时眠的隐隐呜咽声。
可仔细听可以听到,呜咽声里有渐重的脚步声。
被抄封的家里,还是荒僻的角落。
突然来的脚步声很突兀,鱼时眠瞳孔惊大,僵直了背,浑身不敢动,她能感觉到身后站了人。
她怕得双手都在颤抖,默不作声地攥紧一把土,另一只手紧握铁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