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的眼泪浸湿他的衣服,徐朝想起昨晚她哭的样子。
其实昨日夜里她做了同样的噩梦,她睡着了还喊他不要走,他同样给她擦了一晚的眼泪。
鱼时眠说话急了,徐朝有节奏地拍她肩膀:“慢点呼气,我现在在这,在你身边。”
鱼时眠嘴里一声声喊的都是徐朝,肯定是刚刚的噩梦把她吓狠了。
他却不敢应声。
徐山刚才的话他还记得清楚,徐山说了:“我们徐家祖上和鱼贼斗了好几代人,这回不能在你这就败了,那可丢人丢到地下祖坟去了。你要知道你是少主,宗族和徐家帮迟早要交给你的,帮主这个位置是你的。”
架不住鱼时眠又问:“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徐朝。”
“祝你今晚不做噩梦,以后的每天都没有噩梦。”徐朝说道。
徐朝坐下,把她乱歪倒的身子按坐在怀里,一只腿支起来让她靠着,手臂虚搭在她腰间,把她禁锢。
“你嘴上说不管用。”鱼时眠泪痕半干,顺势从他身上滑落躺下,拍拍身侧的位置,“你今晚就守着在我边上。”
“好。”徐朝关上书斋的门窗,吹灭烛火,只留一盏微弱的光。
徐朝坐在她身边陪着,折了一堆的小纸人,各种动作的,拿棍的,拿剑的。
鱼时眠盖着徐朝的外衣侧躺着,手指间玩弄他折好的纸人,旁边的案上放了一堆纸人。
她玩着玩着就睡着了,手里的纸人掉下来发出细微的响声,徐朝眼皮一跳。
他俯身要拿走纸人,脸与她光洁的额头凑的近。徐朝看了她好一会又重重的闭眼,紧抿着唇,从她身上抽离开。
书斋里的烛光刹那间变大,从外面看有小片的明亮橙光。
徐朝把折好的纸人全烧了,把在鱼宅最后的痕迹烧为灰烬。最后在看一眼眉头舒展、嘴角勾笑的鱼时眠,她睡熟了,徐朝吹灭这最后一盏灯。
书斋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黑夜能包庇欲望,催发贪念肆意疯长,他蹲到鱼时眠手边,拿走她耳后簪着的红花。
发丝缠在花上,他用手把弄乱的发丝抚熨回耳后,动作温柔细致,呼吸时都是轻柔的。
他摘下了今日最好看的一朵花,拿在手上盘看了半天,最后插在自己腰带上。
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