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儿在瘫着晒太阳,鱼时眠抓紧葵儿双手,眼里全是期待。
“我平日睡觉会说梦话吗?”
葵儿被她弄得紧张兮兮的,磕碜地试探开口:“呃、这个,有时候不会、有时候会吧。”
鱼时眠无望地捂脸:“我昨晚到底说了什么啊……”
葵儿安抚地拍拍她背,“没关系的,娘子,你不常说的,只有睡得很香的时候才说几句。
“可恶啊……被他嘲笑了。”鱼时眠冷哼,皮笑肉不笑。
“哈哈哈哈徐郎君又逗娘子了,看着娘子如此有精力,真好。”葵儿笑说。
葵儿把太阳晒过的软榻整理一下,好让鱼时眠舒服躺下。
鱼时眠被温暖的软榻包裹着,阳光暖烘烘地照身上。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府里能让娘子开心点的也只有郎君啦。”葵儿绵言细语的,自己搬来一张软席半靠半坐在鱼时眠边上,给她点上安神,“郎君想逗娘子开心呢。正好是午梦时候了,天气又这般舒服,娘子安心睡着,我守着你,不会让郎君又来吵你的。”
“这样的吗……”
鱼时眠躺榻上声音不自觉弱下,被仲秋暖阳融化思绪,旁边还有葵儿糯糯的碎话,她确实想睡了。
睡到脑袋疼痛发裂,意识混沌不清,她又说梦话了。
“徐朝……”
“不准……徐朝!”
又急促地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喊到呼吸不上来。
鱼时眠猛地睁大眼睛,从梦里回到现实。她惊坐起来紧紧攥住心脏,眼神惶恐孤单,眼角有泪。
还没从梦里完全缓过,她喉间溢出呜咽声。鬓角汗湿了,颈间的发丝也汗哒哒地黏在皮肤上,她浑身冰冷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太阳已经下山了,鱼时眠惊悸地找人,可睡在身边的葵儿不见了,身边空无一人。
鱼时眠睡醒的嗓子是嘶哑的,她拉着嗓子喊个人来,谁都可以,她很需要个人陪。
“葵儿、葵儿,来人。”
葵儿没走远,在书斋外头看戏来着,马上应声:“娘子,我在呢,来了。”
鱼时眠又气又急:“你去哪了?”
“我在和几个姐妹打听郎君的事。”葵儿把旁边灯点上,端了盘瓜子到鱼时眠面前,很新奇地说:“娘子睡着了不知道,刚刚徐郎君家里人找来了,自称是他的、呃、祖父,对,是祖父。看他祖父样子凶巴巴的,两人现在还在听风苑呢。”
鱼时眠倏地站起,瓜子盘不当心掀翻在地。她踩在褥子上滑倒一下,又顾不住疼地站起往外跑。
“娘子,穿鞋!”葵儿追着喊。
鱼时眠神色紧张地跑向听风苑,路上的小厮侍女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拐入了听风苑,鱼时眠与一老者擦身而过,他恰好要离开。
鱼时眠不再跑,慢下来走,和徐山打了照面,他们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半张脸和匆匆闪过的衣摆。
徐山就仅仅是打量了鱼时眠一眼,不甚在意地撇开眼神,对她不感兴趣、视若无睹。
鱼时眠记下了他的样子,看到他身后没跟着徐朝,心放下了不少。徐朝没有被他带走。
徐朝还站在细渠边上,人被笼罩在石山下。
鱼时眠想喊他的话卡在嘴边,因为他看起来不开心,心里藏了事。
徐朝自己注意到的鱼时眠,一双责怪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脚上,徐朝竖眉绷紧下巴,脸上有愠色:“鞋呢?”
鞋没顾着穿,还在书斋里。徐朝背着鱼时眠回来书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她趴他背上,意识游离到天边。
直到徐朝亲手帮她把鞋穿上,还弹了一下她的脚背。
只是轻轻弹下,她却一下子哭出来了。
徐朝呆住。
“我刚刚做噩梦了。”她眼泪流进嘴里,说出的话又委屈又害怕。
徐朝让她靠着自己,把她头按在胸膛上,摸摸她头发:“噩梦都是假的,骗人的,不要信。”
“我梦见你走了。”
徐朝闻言手上动作停住,嘴巴微张。
“怎么?还能梦见我死了?”徐朝放浪不羁,嗓音慵懒随性,“什么时候?在哪里?我避一避。”
“我是说你离开我了。”
鱼时眠怕他听不懂,认真的解释:“你不在鱼宅,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一次次重复噩梦里的离别,每多解释一回,泪水就多流一行。
徐朝擦掉她的眼泪,想说梦是假的,想说会永远在的,想说她在胡思乱想,反正只要是骗人的借口都行,但谎话成篇的他现在说不出半点假的。只能不停地给她拭去流不尽的眼泪。
“徐朝你会走吗?跟你祖父走还是跟你的侄子?”
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