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眼前这个眉毛上长了个痦子的瘦小男人是徐家帮的熟客,两方木材生意来往多年,与徐朝打交道多。

    “徐二,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他很惊喜,跳下马车,一脚踩在鱼家车轱辘上歇歇,往后瞥一眼两大马车的贺礼,“你也去吃魏家的喜酒的?没听说你和魏家有关系啊?”

    男人是魏家那边是亲戚,迎亲队伍马上来了,他来打头阵,清清路的。

    “不是魏家,我站顾家的场。”徐朝瞄一眼男人脚踩的地方,男人就把脚放下来了。

    “徐二?你还有兄姐吗?”鱼时眠一直留心听着他们的话,半个身子从车里出来了,蹲在徐朝身后。

    徐朝没回答,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帮里的少主,在帮里排行来到才被人叫徐二的。

    “小娘子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啊,看来徐朝啥也没告诉你。”

    男人不怀好意的打量鱼时眠,徐朝侧身挡住他直白的视线。

    徐朝知道这男人的劣性,夜夜宿在花街柳巷,他家里木材生意赚的钱都不够他玩的。

    “别听他的。”徐朝转头轻轻和她说,鱼时眠只管点头。

    看着两人耳鬓厮磨的,男人酸徐朝:“行啊徐二!我说你怎么出门这么长时间呢,原来泡在温柔乡里啊。以前我叫你一起去玩,你不玩,在这给我装的呢?”

    徐朝咬紧后槽牙,表情很不爽:“关你屁事!”

    鱼时眠看出这男人不是个正经人,不再说话缩回车厢了。只是这男人的话是啥意思,徐朝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外面徐朝和他吵起来了,男人吊儿郎当地说了好些赖皮话,紧接着一声木棍的闷响。

    听得鱼时眠心口又是一震,手心发麻,很是不安。

    男人抱着脑袋痛喊,徐朝把木棍扔远,徐朝:“今天你在她面前闭嘴,有事等我回去再说。”

    男人被打了还不生气,还嬉皮笑脸的:“徐家少主也学会在外面骗小娘子了,奇闻啊。”

    ”闭嘴。”徐朝敛眉压眼,语气冷淡很不耐烦。见他是真的生气了,男人马上闭嘴回自己马车上。

    马车继续走在山路。

    徐朝掀起车帷看一眼鱼时眠,她靠着窗安静的坐,看似没受惊吓。徐朝沉下声说话:“快到了。”

    “好。”

    魏家礼数齐全,办喜事不含糊,顾家也重视这个女儿,该有的都有了。从顾家陪着顾白兰到了澄回县的魏家,鱼时眠一路像个期待的孩子,时时刻刻望着最明艳的顾白兰,为她幸福。

    洞房内,鱼时眠和一众女客撒帐,枣子、桂圆、花生、金钱等撒了满榻都都是,顾白兰团扇后的那张脸笑得动人。屋子红帐子、红幔、红褥子,整个屋子都是红彤彤的,喜庆的红照在顾白兰脸上,美的醉人。

    鱼时眠看晃了神,顾白兰摸了摸鱼时眠的手背,眼里温柔的可以漾出水。

    顾白兰给了她一颗红枣,“时眠,我希望你幸福。”

    在武州有个传统,成亲当日新妇会把红枣给一人,接着红枣的人能够承接喜气、迎接祥瑞。

    喜宴上,鱼时眠没吃什么,手里盘这这颗红枣。

    徐朝夹了她爱吃的葱油鱼,发现碗里已经堆满了,她一口都没动。“吃点,回去路上还要坐好久的车。”他把筷子放下来,撑着脑袋就这样看着她,让她吃。

    鱼时眠把红枣一点点吃掉,剩个核还很舍不得的收小兜里了。

    徐朝看着她好笑,手指点点食案上的饭碗,又催她了,“回家种你屋后水池子旁边,看看能不能种活。”

    鱼时眠也是这么想的,回去亲自种种试一试。

    她往后躺手肘撑着软榻,目光放远看着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宾客,“成亲好像我和白兰小时候扮家家酒,只是比扮家家酒更麻烦了,这么麻烦的事儿就为了一个宣告众人的结局,都把她累成啥样了。”

    “人家情投意合,累点算什么。况且份子钱也能收不少,是赚的,累也值得了。”徐朝端着酒,身子也往后躺,靠腰身发力撑着。

    “我这么多年散出去的份子钱不少,大办一场应该能收回来,”突然席上躁动,是新郎官出来了,但徐朝还是很清楚地听到鱼时眠说的话,“想扮家家酒吗?”

    鱼时眠不躲避不羞涩地盯着他的眼睛,眼底认真坚决,容不得他一点闪躲。

    远处的近处的所以觥筹交错、大吹大擂声响,到徐朝的耳边全化作轰鸣,他只听到的鱼时眠的声音,她的眼、她说话的嘴在放大。

    很多瞬间,他会想起徐山的话,把她带回澄回吧,把她一直带在自己身边。这个念头随时随刻都在冒出来,但冒出来的一瞬间又会被他掐灭。“以后”这个词他都不好意思提,他都没有资格提起来。

    虽然那晚徐荣宗的话是说笑的,但其实他自己也觉得他配不上她,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要糟践一辈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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