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玻璃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推开门的是一个女生。明明是先一步的人,却十分绅士的在一旁抵住门,让后面的三人先进。
“狼人这就杀人了……”一个表现看起来怯懦的女生说。
“哼!”长相粗壮的男人发出不屑的声音,毫不掩饰的鄙夷声在这个小空间里回荡,“早就说了先来商店买东西做防御,偏偏要先去做任务再来,活该被狼人抓到。”
那位绅士的女生款步上前,安抚性的拍了下害怕的女生:“先别急,只是使用了次数,第一天不会产生死亡的。不过可以知道,接下来有一个狼人今天没法刀人了。我们先买护甲吧。”
迟边秋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未发一言。
第一时间来商店的,都是来购买护甲做防护的,当然也不妨有赌狗想开局赌个运气来开宝箱。
在这群人准备在此分道扬镳的时候,躲在角落始终没有开口的眼睛男悄悄的走到正在磨刀的景暮身边,塞给他了一个瓶子。
商店重新回归安静。
景暮记得手则上写的所谓规则,因此从门被推开的时候就开始机械性的工作,总算等人散去,才站起身。
把装有紫色液体的瓶子放在迟边秋眼前晃了晃。
迟边秋伸手拿过药瓶,拔出瓶塞,将里面发紫的不明液体整瓶倒在景暮正在磨的刀上。
刚打磨出一些光泽的刀在液体的作用下失去光亮。
景暮随意的看了眼被腐蚀的刀:“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不确定这个游戏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印象里他们称为狼人杀。”
两年前。
在迟边秋给这间店取好名的那天,整个白天都没有任何客户,甚至没有任何人在门口停留。以至于他认为这个店不到一个月就会彻底倒闭。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什么一间背靠写字楼,人流密集的好地方会没有人光顾,现在打工人都不喝杯咖啡提神吗。
只可惜在太阳当值的时段,这家店注定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迟边秋怀疑是店的咖啡没有吸引力吗?于是循着记忆给自己调了一杯。
结果咖啡的功力十分可靠,他那一点点睡意都被驱散,整个人十分亢奋。
开店第一天,即使没有顾客,也不好提早关门歇业,他无聊的只能翻那本所谓的指南了。
在最开始看到这本书的时候,迟边秋十分坦然的将它扔进垃圾桶。一回头,这本书又出现在桌子上。既然扔不掉,那就打发时间。果然这本书跟他想的一样没有一点用处,甚至还很累赘。
他想,都是NPC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的束缚。什么要对客人保持微笑,要对客人问好……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收银机响了。
他爬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则邀请函。
粗略的扫了两眼,大致内容是欢迎来到这个村子。
村子?
迟边秋腹诽道,咖啡店明明开在城市,总不能这店自己会长腿跑去村落里吧。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看时间也差不多可以收工了,就边摇头边哼着歌走到门口想要结束一天惨淡的营业。
刚推开门就察觉到不对劲:崭新的玻璃门发出陈旧的声响,门外没有了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由泥瓦砌成的房舍;没有了霓虹绚烂的灯光,变成了悬在门前的灯笼;记忆中白天沥青的马路,眼下却是石板简易的碎石路;就连刚推开的玻璃门,都成了破旧的木门。
这店还真会长腿跑啊!
迟边秋果断折返回到收银台,屏幕显示的时间年份都没问题——可以排除穿越回到过去。
桌上摊开的书被风吹过几页,他记得早上无聊的时候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新出现的几页上是他没看到的内容——关于夜晚的规则。
书上说,现在是狼人杀的游戏世界。
这里也不再是咖啡店,而是给游戏玩家们提供道具的商店。
迟边秋就这样在这荒诞的世界适应了几天,终于摸清楚。
天亮的时候这里是在繁华都市里一间注定无人光顾的咖啡店。
每当过了晚上六点半,这就是属于狼人杀游戏内独一无二的道具商店。
“差不多就这些了。道具的用法和操作都在最后一页,可以翻一下。”
景暮皱着眉,提出质疑:“两年前?怎么没考虑换个地方。”
迟边秋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盯着:“有什么好换的,换个地方就能在这里挣到钱吗?在这里,至少知道晚上有客人,有且仅有我一家。”
“可他们是玩家,死了还能开下一局。你呢?你如果被误伤了怎么办!”景暮的声音陡然升高,把迟边秋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