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总是能寻着缝隙钻进去,叫人知道它的存在,赶不走,躲不掉。
景暮在门口敲了敲,回应他的是一室寂静。
回头看向高挂的时钟,轻轻扭动门把手,里屋的陈设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很简单的房间,简单到只有一张床。
景暮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床边走去。
床上人和往常一样,把自己包了个严实,只露出鼻子来防止自己憋死。
景暮用手轻轻将被子扒开,将那人整个头漏了出来。
他不知道眼前安稳睡着的人在这里待了多久,久到连头发都长了,还瘦了。
脸还是那么漂亮,脾气嘛,也没怎么变。
景暮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心上人对自己好感清零,所有的过往都被掩埋在最底层。
随即,他又笑起来,想着忘记了也好,有些经历不用记得,重新追而已,能追到一次,就能追到第二次。
景暮隔着被子摸了摸眼前人的头,蹲在床边看了会,才轻轻将人摇醒。
迟边秋第一次觉得睡得那么舒服。
被晃醒的时候,刚睁眼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他半眯着眼试图分辨出眼前人,嘴无意识的微微张开。
景暮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就这么让他看,也在期待着。同时也借着机会仔细的看着他,最后将目光放在那人半张的嘴上。
等迟边秋的意识回魂,发现景暮依旧静静的蹲在床边,像极了到点饿了的小狗,期待被主人投喂。
从迟边秋有记忆的两年以来,可以确定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可从开始看到他还是现在,心里总是满足的。
他只能把一切归咎于这个人长的实在合他心意,而他只是一时被蛊惑。
“现在几点了?”迟边秋猛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刚离开暖烘烘的被窝还被冷的抖了一下。
景暮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床上的人,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下午六点十分。”
迟边秋觉得好笑,都不知道进来喊了多久。
透明的玻璃杯映出那人手上的痣,迟边秋的行动先脑子一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等反应过来,才匆忙的把手搭上杯子。面上淡定的道谢,心里唾弃着怎么就这样凑上去了。
迟边秋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往门外走去。
下意识看了一眼挂在店内的时钟,真的是六点十分。
钟坏了?
状似无意的扫了眼收银机,钟没坏。
忍不住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景暮,后者笑得一脸傻气。迟边秋默默叹了口气,算了吧,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那么紧张。
“手册都看完了吗?”迟边秋随意的问道。
景暮一言难尽的看了眼桌子上的书,犹豫的开口:“看,看完了。”
迟边秋挑了挑眉:“有问题?”
景暮沉默了一会,问题太多,他不知道从哪个先开口,只点了点头。
“没问题才不正常,这个世界哪里都是bug,过两天就好了。”迟边秋好心的开口。
景暮皱了皱眉,心里攒的一堆问题跟这个荒诞离奇的世界一点没关系,在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怕眼前人把他当神经病,只能把一句句的关心咽回去,把心思压下去。
迟边秋耐心的等着他开口,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向景暮伸出了手:“忘了做自我介绍了。”
“我叫迟边秋,是你的债主,也是你的老板。”
“好的,迟老板。”景暮迅速的将手搭上,两个人的手握着摇了摇。
迟边秋感觉如果他有尾巴,现在应该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顾不上他阴晴不定的心情,迟边秋快一整天没有吃饭了,整个人有点饿的眼前一黑,随手从冰柜里拿出两盒饭扔进微波炉里加热。
景暮在一旁迟疑的开口:“这是晚饭?”
迟边秋面色不改,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不好意思,小店只有这个。还是说你想做饭?”
“可以吗?我没看到有能做饭的地方。”景暮跃跃欲试的搓了搓手。
看来是摸过一遍了。
迟边秋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毫不留情的泼冷水:“是没有,连你睡得地方也没有。”
刚说完,微波炉也配合的“叮”了一声。
景暮有理由怀疑这微波炉在嘲笑他,不然怎么刚好说他没地方睡就响了。
迟边秋不知道他的想法,将人赶到桌子前,将一份冒着热气的饭推到他的面前。
“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凑活着吃吧,等会有的忙。”迟边秋已经看到眼前的星星了,不顾热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景暮不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