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一间名叫夜徂的咖啡店却无人问津。
“边秋早上好,我还是老规矩。”
迟边秋擦桌子的手顿了顿,端起职业微笑抬起头,看向前台站着的人。用官方的语气问:“不好意思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
“中冰的燕麦拿铁,谢谢。”楚泽仔细看着面前假笑的人,抬起手冲他摇了摇手上红玫瑰,“今天的花。”
迟边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神情认真的做着手上的咖啡。
楚泽静静的看了很久。
面前人长着一张优越的脸,偏长的头发被随意的扎起,面上挂着假笑,眼睛无神的半垂下,手上的动作如同程序设定好的一样,整个人毫无生气的像提线木偶。
楚泽看到迟边秋依旧和往常一样,才把手上放了下去。
同时,迟边秋转身去拿燕麦奶的一瞬间,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心想这世界男主有病吧,抽什么风给NPC送花,一送就是一周,本来上班就烦。
在他拿着燕麦奶转身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一个人,不偏不倚正正好的砸到他的面前,连带着前台的桌子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一个巨坑。迟边秋只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脸上依旧端着官方微笑继续手上的工作。
就当作有桌子,就当作有桌子,就当作有桌子。
迟边秋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磕磕绊绊的做完,递给在前台等待一脸玩味的楚泽:“客人,您的拿铁好了。”
楚泽的心情很好,手故意偏下碰到这位假装NPC的惯犯,随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迟边秋假笑的看着前面的背影,在心里疯狂骂着:有病吧,调戏NPC上瘾了是吧,这世界到底什么时候毁灭!
骂着,他突然感觉到小腿被人抱着,还没低头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喊声凄厉,哭声嘹亮。如果放在正常世界早就引来一堆人围观了,可这里不是,也幸好这里不是,不然迟边秋真的要找条地缝钻了。
迟边秋慌张的看着死死抱着他大腿的男人,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头在往他的裤子上蹭着。
这裤子不能要了。
正想用力把人踢开,却发现本该离开的楚泽正靠在门边看好戏。
迟边秋只能换上假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脚下却用力,试图将那块“狗皮膏药”甩掉。
楚泽挑了挑眉,缓缓站直身子:“明天见,小边秋。”说完推开门走了。
迟边秋见人真的走了,翻了翻白眼,再次用力踢了踢,见脚边的那个人还是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腿。
都挨了多少脚了,这人不痛的吗?
迟边秋打了个响指,咖啡店的大门应声关上,门上正在营业的牌子自个翻了个面。
动了动发麻的腿,低头盯着那块“膏药”,希望他自觉点松开手。
“松开。”见他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迟边秋咬牙切齿的提醒。
那块“膏药”缓缓抬起头,露出哭的惨兮兮的脸。
“老婆你腿累吗?”
……
“说吧,你是谁?”迟边秋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打量着前面坐的端正的男人。
对面的人头微微低着,身上穿着是简单的T恤,头发顺从的垂在额前。微微抿着唇,抬头用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向迟边秋。
“我是景暮,我来找……”
迟边秋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给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现在看来这是真缓过来了,至少没有抱着他就喊老婆了。
“打住,我才不在乎你要找谁。要找东西,出门右转警察局,登记完记得回来赔我桌子。”
迟边秋觉得他那双眼睛挺漂亮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泛红的眼角微微上挑。就这么认真专注的看着他,让他生出了一种眼前人深爱着他的错觉。他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睛,眉毛微微向上扬。
这张脸真的长在他的心上了,只可惜是个有主的。
说着,就起身想无视这个脑子有泡的帅哥回去换身衣服继续摸鱼。
刚站起来,就被人拉住。迟边秋不耐烦的转身,却跌进委屈的潭水里。
迟边秋听见潭水的涟漪,荡进他的心里。
“我……我不识路,能不能请求你帮一下我。”
等迟边秋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人站在警局门口了。
抬起手想拍醒这个被男色迷惑的脑子,就发现右手被牢牢握着。不信邪的举起放在眼前,还是t十指紧握。
迟边秋触电般的甩开,捂着眼睛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错过了身后人失落的神情。
忍不住心里吐槽:怎么就脑子一热,真带人来了,还十指紧扣,人家是来找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