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谷底,杨繁边摸索着在草丛里找掉落的小莺边叹息道。
约莫一炷香之前,他还好好地站在传送阵里,岂料顾天德越看他越不爽,直接拔了剑就要劈人。
杨繁想着方孤雁说传送阵不稳定,不敢还击只得四处逃窜。
“你等会儿的再动手行不行?”杨繁边抱头躲避顾天德劈过来的剑边冲他喊道,“传送阵不稳定,万一把咱俩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怎么办?”
“你少危言耸听!”顾天德不听劝,只觉得这是杨繁拖延时间的借口,“是爷们就站住和我再打一场!”
“我不是不打啊!”杨繁撇开头闪过顾天德刺过来的一剑后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我的意思是待会儿出了传送阵再打。”
“呸!我才不信你这缩头乌龟的话!”
顾天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边这么嚷着边挣脱了杨繁的手,接着双手持剑卯足了力气往杨繁那边砍了一剑。
剑光四溢不躲是傻子,于是杨繁往右边侧身躲过了那道锋芒,但这样一来那剑光就这么水灵灵地劈在了传送阵上。
一阵异响过后,传送阵碎了一角,杨繁还没来得及大喊不好,紧接着两人就被传送阵吐在了这荒郊野岭,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好不容易在半人高的深草里摸到了小莺,杨繁心里这才有了底,他往地上一摊,缓了一口气往上看去。
上方并不是完整的天空,而是狭长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个类似于峡谷谷底的地方。
按理来说,宗门内的传送阵能传送的距离应该没有特别远,至少两人应该还在灵璧界之内。
而灵璧界之内他目前只知道一处峡谷,就是前不久他和神山如是去卓山的时候看见的那个裂缝。
一想起神山如是语气幽森地说那边是蛇窝,杨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喂,小子,咱俩应该掉得不远,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联系上你那个无所不能的爹,让他来救我们出去?”
杨繁感应到顾天德就在旁边,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不会是摔昏过去了吧?还是被蛇咬了?杨繁想到这,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顾天德那边去。
虽说他确实看这又拽又不礼貌的小孩很不顺眼,但到底是客人以后指不定还是同门师兄弟,再者假装没看见置之不理的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顾天德?”杨繁拍了拍地上蜷缩起来的一团人。
那一团顾天德被他吓得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接着一头撞在了峡谷的石壁上。
“啊!”
顾天德痛呼一声跌坐在地揉着额头。
“你该不会是怕黑吧?”杨繁走到顾天德身后戏谑笑道。
“怎么可能!”
“好好好。”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地方,杨繁不打算与小孩逞口舌之快,“你有什么能联系上你爹的法子吗?”
“我才不要人救,我自己能出去!”顾天德嚷嚷道。
但杨繁从他的语气听出来他是在逞强,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天德。
“好吧,其实是落到这般境遇实在太丢人了。”顾天德在黑暗里被他盯得受不了再次开口说道,只不过话到后来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过我真的可以自己出去……”
“说谎话的话鼻子会变长的。”杨繁一本正经诓骗小孩道。
“好!我说,我说实话!”顾天德闻言边捂住鼻子边大喊大叫道,“我爹已经回去了,有结界挡着我联系不上他,我师父闭关去了让我有事找掌门!我也没有办法自己出去呜呜呜呜呜!”
小孩子就是好骗。
“好了好了,鼻子没有变长。”杨繁伸手把顾天德拽到自己怀里边拍着后背边安慰道,但眼见着顾天德仰起头拿含着泪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他又起了坏心思,“是因为你说实话,所以鼻子才变回去的。”
好不容易哄好小孩,杨繁冷静下来思考起了对策。
“小莺,之前的地图你拿给我再用用。”
他想起了那张自带传送阵的地图。
“少侠,眼下的情况可能用不了哦。”
“为什么?”杨繁疑惑道,“不能带着别人一起进行传送吗?”
“不是。”小莺摇了摇头,“这里有禁制地图的传送阵也被限制了。”
靠北,杨繁暗骂一声,他说此情此景为什么那么熟悉,这不就是他常看的刑侦剧的开头吗,人在荒山野岭被困了手机没信号。
杨繁叹了口气四下张望一番,只隐隐觉得谷底深处有些许光亮,事到如今他只能赌一赌运气了。
“走吧。”杨繁往后伸手,却拉了个空。
一回头才发现,顾天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后又跑回了石壁旁紧紧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