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山看着顾天德身上外溢的灵气越来越多,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忙冲他喊。
但顾天德怒气正盛,哪里会听他劝说,嘴里的剑诀越念越快,身上的金光也是越发耀眼起来。
顾伯山急得不行,就要上去阻拦,这杨繁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自己还有什么老脸提拜师的事。
“哎,顾长老,且看完再说。”神山如是伸手拦住了顾伯山。
“这……”
“前边都是小打小闹,这一招才能体现出令郎的真正实力。”颜冷玉也开口道,“顾叔叔不必忧心,有什么事情我师弟担着。”说罢他还不忘瞥了一眼神山如是。
神山如是依旧笑呵呵的,甚至点了点头。
杨繁通过灵竹根系感应到了外边越来越强的剑气,不慌不忙,甚至心里暗自偷笑。
是了,这就是主角标配的越级挑战,筑基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
不过一味的避战不是他喜欢的风格,所以顾天德这最强一击,杨繁打算转守为攻。
“喝啊!”
顾天德握紧了剑再次劈砍上了土砖,这次土块们顺力崩塌,一时间尘土飞扬,只间或能看见尘雾中零星的几枚火花迸射开来。
顾伯山紧张地握拳,生怕自家儿子把人揍出个好歹,他身上可是再没多余的上好丹药补偿人家了。
此时此刻场外三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了那片被扬起尘土覆盖的地方。
微风拂过原本混浊的尘土慢慢散去,这时顾伯山才发现这哪里是尘土,分明是杨繁具象化的灵力。
这小家伙才区区炼气期五层,对灵力掌控就如此之强,真是不容小觑。
顾伯山不由地感叹真是名师出高徒。
但当尘土灵力完全散去,他才看见了真正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顾天德深陷流沙之中被不断往下拉扯,佩剑也不知为何飞出去了几丈远,斜斜地插进了地面一截。
土地之上莫名出现流沙就算了,顾伯山瞧得真切,刚刚分明是顾天德的剑劈开了杨繁的壁垒,那佩剑是如何飞出去那么远的?
他想不明白,于是看向杨繁,似乎又突然明白了一些。
只见杨繁手握着一截灵竹杆笔直地站在顾天德面前。
显然他是赢家。
明明周围并没有风声,但那节灵竹的叶片却在猎猎作响。
“难不成……”
顾天德偏过头看向神山如是和颜冷玉正想问些什么,但神山如是假意忽视,边鼓着掌边对颜冷玉开口要东西。
“师兄,你看我家繁儿这剑法,怎么着也得配得起一把剑吧?”
“嗯,不错。”颜冷玉点了点头中肯地评价,接着对顾伯山道,“顾叔叔,令郎修行速度比同龄人快上许多,所凝聚灵力也没有半分虚浮,这是他的优势所在。”
“那劣势呢?”顾伯山亲自教导自己的儿子自然知道他学得快,但看不大出来这其中有什么隐患问题。
“令郎的剑法似乎是在刻意模仿,他没有自己的想法,”颜冷玉一针见血道,“暂时修为浅看不出什么弊端,甚至会让人觉得他很有天赋,但长此以往下去,他的修炼速度会因为没有自己对于剑道的理解而显露疲态。”
“这……意思是说我儿如果没有自己对于剑道的理解以后的修炼速度会变得缓慢?”顾伯山试着开口问道。
“不止于此,我师兄说得比较委婉。”神山如是接话道,“长此以往下去令郎会因为没有自己的剑心而难有大成。”
顾伯山闻言怔愣在原地,他是个剑痴,所以他非常清楚一个剑修没有自己的剑心意味着什么。
“爹!救我!”
顾天德陷在流沙里边费力地挣扎冲外边喊道。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忙着讨论倒把议论中心的主角给忘记了。
“真不好意思啊顾长老,我这徒儿下手也没个轻重。”神山如是弹出一道灵风驱散了包裹住顾天德的流沙,接着转头冲杨繁道,“繁儿还不快些道歉。”
杨繁闻言也才觉出自己把顾天德卷在沙子里那么久不太妥当,忙把他扶了起来,并连声道歉。
可丢了面子的顾天德哪里领情,冷哼一声伸手召回佩剑就走回了顾伯山身旁。
“我这孩子平日里被他娘惯坏了,以后还请颜侄儿多多替我约束一二。”顾伯山叹着气说话间就想把顾伯山托付给颜冷玉。
颜冷玉闻言摇了摇头:“顾叔叔,不是我不愿意教,只是我早前就打算去后山闭关,实在是没办法教导徒弟。”
“我才不要留在这里!”顾天德也嚷嚷起来,“这地方又穷又破,爹你不是说过几天就带我回去吗?我要告诉娘亲!”
顾伯山尴尬地笑了笑从袖口掏出禁言符贴在了顾天德脑门上,吱哇乱叫的少年终于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