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玉鼎真人赶紧开口,语气跟劝架似的:“闻兄别这样!我们奉玉虚宫的符命下山,卷入红尘来破十阵,现在才破了两个,还有八个没弄明白呢。况且咱们早说好了是斗法,没必要跟吃了枪药似的动这么大肝火,这可不是有道高人该有的样子,传出去多丢人!”一番话说得闻太师哑口无言,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燃灯道人趁机说:“大家都先回去吧,明天再比。”闻太师没辙,只好气呼呼地回了大营,召集剩下八个阵的主帅开会,愁眉苦脸地说:“现在才破两个阵,就折了两位道友,我心里实在不好受!”董天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定数,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法回头了。接下来看我的‘风吼阵’立大功!”说着就和闻太师一起凑着头商量对策,跟谋划什么大事似的。
另一边,燃灯道人回了芦篷,惧留孙把赵江押到篷下禀报。燃灯指了指外面:“把赵江吊在芦篷上,让大家都看看。”众仙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明天能破‘风吼阵’吗?”燃灯摇了摇头:“破不了。这‘风吼阵’里的风不是普通的风,是地、水、火三种先天之气化成的,一旦发动,风里会有万把刀一起袭来,根本挡不住。必须先借到定风珠,把风治住,才能破这阵。”
众道友一听,都急了:“去哪儿借定风珠啊?总不能让风把我们都吹跑吧!”灵宝大法师一拍大腿:“我有个道友,在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修行,叫度厄真人,他有定风珠!我写封信,你们派一个文官、一个武将去借,拿到珠子,‘风吼阵’就能破了。”
姜子牙赶紧派散宜生、晁田——一文一武两名官员,连夜往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去取定风珠。两人不敢耽误,骑着马就出了西岐,顺着大路赶路,过了黄河,又走了好几天,终于到了九鼎铁叉山。这山长得那叫一个险峻:山势又高又陡,直插云霄,跟捅破了天似的;怪石堆得像蹲坐着的老虎,看着就吓人;苍松斜挂着像飞腾的龙,枝桠歪歪扭扭的;岭上鸟叫得清脆动听,崖前梅花盛开,香气奇特,就是闻着有点提神;山涧里的水潺潺流淌,透着股寒气,冻得人直打哆嗦;山顶的云颜色暗淡,看着就压抑;还有那飘着的雾、刮着的冷风,山里饿虎“嗷嗷”咆哮,寒鸦找不到树栖息,在天上乱飞,野鹿寻不到窝安家,在林间瞎窜。赶路的人根本难以前进,只能皱着眉、抱着头,满脸愁容,心里直嘀咕:“这地方也太偏了,度厄真人咋选这么个地方修行?”
散宜生和晁田骑着马好不容易往山上走,到了八宝云光洞门口才下马,正好有个穿得圆滚滚的童子从洞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糖葫芦。散宜生赶紧上前,客气地说:“师兄麻烦通报一声,西周差官散宜生求见度厄真人。”童子进去没多久,就跑出来说:“师父让你们进去。”
散宜生跟着童子走进洞里,见一位道人坐在蒲团上,仙风道骨的样子,赶紧行礼,把灵宝大法师写的信递了过去。道人看完信,笑着对散宜生说:“先生这次来,是为了借定风珠吧。现在群仙聚集要破十绝阵,这都是天数,我不能不答应。况且还有灵宝师兄的信,只是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别出岔子,最近黄河边不太平。”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定风珠,递给了散宜生。
散宜生谢过道人,揣着定风珠就赶紧下山,和晁田上马扬鞭,不管山路危险,一路急赶。沿着黄河走了两天,却没找到渡船,两人都急坏了——这没船怎么过河啊!散宜生对晁田说:“前几天来的时候,到处都有渡船,怎么现在一艘都没有了?难道都放假了?”
这时前面走来一个路人,背着个包袱,看起来是赶路的。晁田赶紧拦住,客气地问:“这位大哥,请问这儿怎么连个渡口都没有啊?我们有急事要过河。”路人叹了口气:“官人有所不知,最近来了两个恶人,力气大得吓人,把黄河沿岸的渡口都霸占了,跟收保护费似的。离这儿五里地有个渡口,要过河只能从那儿过,还得听他们的,要多少渡钱就得给多少,没人敢跟他们拗,不然就得挨揍。”
散宜生惊得眼睛都圆了:“还有这种事?才几天就变了样,这也太离谱了!”两人不敢耽误,快马加鞭赶到渡口,果然看见两个壮汉,不用船,就靠一个木筏,用两条绳子拉着——左边的人上了筏,就拽右边的绳子把筏拉过去;右边的人上了筏,就拽左边的绳子,动作还挺麻利,跟玩拔河似的。散宜生心里暗惊:“果然力气大,这木筏看着不轻,他俩拉着跟玩似的。”他心里着急,站在岸边等晁田过来一起渡河。
晁田骑马赶到,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是方弼、方相兄弟,之前在朝歌就认识,赶紧喊:“方将军!是我啊,晁田!”方弼抬头一看,也认出了晁田,放下绳子问:“晁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会来这儿?”晁田赶紧说:“我们有急事要过河,麻烦你渡我们过去,渡钱少不了你的。”方弼赶紧招呼方相,用木筏把散宜生和晁田送过黄河。上岸后,兄弟俩和晁田叙起了旧,问东问西的。
方弼搓了搓手,好奇地问:“晁兄,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看着这么着急。”晁田也没隐瞒,把去九鼎铁叉山借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