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上前迎了两步:“妹妹可算来了!”道姑(其实就是雉鸡精变的)躬身行了个礼:“姐姐,贫道给你请安了。”两人一起进了殿,坐下喝茶。妲己叹道:“以前妹妹说‘只要想见面,烧了信香我就来’,今天果然没失信,能见到你,真是我的福气。”道姑顺着说:“我一闻到信香,就怕坏了之前的约定,赶紧过来了,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姐姐别怪。”两人又客气了几句。
这边纣王再看喜媚的模样,再对比妲己,只觉得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心里直琢磨:“要是能让喜媚也陪在我身边,就算不当皇帝都值了。”越想越心痒,坐立不安。这时候妲己问喜媚:“妹妹平时吃斋还是吃荤?”喜媚答:“吃斋。”妲己立刻传旨:“快把素斋摆上来。”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灯光底下,喜媚故意装出妖娆的样子。纣王看着她,只觉得像是天上的仙子、月宫里的嫦娥,魂都飘到三千里外去了,魄也绕着山河转了十万圈,恨不得跟她多说句话,把她一口吞下去,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纣王急得实在忍不住,故意咳嗽了好几声。妲己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偷偷递了个眼色给喜媚,然后开口:“妹妹,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喜媚问:“姐姐有什么吩咐,贫道听着就是。”妲己说:“之前我在天子面前夸过妹妹的好,天子高兴得不行,早就想看看你了。今天幸好你不嫌弃,愿意来,真是太幸运了。求妹妹体谅天子的心意,跟他见一面,让他也沾沾你的福气,我会一直感激你的!现在我不敢贸然让你们见面,先帮你们通个气,不知道妹妹怎么想?”
喜媚故意推辞:“我是女子,又出了家,跟凡人见面不方便;再说男女有别,哪能一起吃饭聊天,不顾内外的礼数呢?”妲己立刻反驳:“这话不对。妹妹既然出了家,本来就是‘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哪能用世俗的男女之别来约束?况且天子是上天任命的,是天的儿子,管着天下百姓,拥有四海之地,所有的人都是他的臣子,就算是神仙也得让他三分。再说我跟你小时候拜过姐妹,论情义跟亲姐妹没两样,就算以姐妹的名义见天子,也是合情合理的,没什么不妥。”喜媚顺着台阶下:“既然姐姐这么说,那就请天子出来吧。”
纣王听见“请”字,早就等不及了,立刻从内殿走了出来。他对着道姑弯了弯腰,道姑也躬身回了个礼,说:“请天子坐。”纣王就挨着她旁边坐下,反倒让妲己和喜媚坐在了上首。
灯光下,喜媚好几次张开樱桃似的小嘴,说出来的话软乎乎的,满是和气;又转过水汪汪的眼睛,递过来的眼神娇滴滴的,全是风情。纣王看得心猿意马,急得一身汗。妲己知道他早就按捺不住,故意起身说要去更衣:“陛下在这儿陪妹妹坐会儿,我换件衣服就来。”
纣王赶紧挪到下首,对着喜媚递酒。灯光底下,他用眼角偷偷传情,喜媚红着脸笑了笑。纣王趁机端起酒杯,双手递给喜媚;喜媚接酒杯的时候,声音柔得发飘:“劳烦陛下了!”纣王借着递酒的机会,偷偷捏了捏她的手腕,喜媚没说话,可这一下把纣王的魂都勾到天上去了。
纣王见她不抗拒,胆子更大了,问:“朕陪仙姑去台上赏赏月,怎么样?”喜媚答:“听陛下的。”纣王伸手拉着她的手就往台上走,喜媚也没推辞。纣王越看越心动,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月光底下两人紧紧靠着,情意特别浓。纣王心里美得不行,故意挑唆:“仙姑为什么不放弃修行,跟你姐姐一起住在皇宫里?别再过这种清苦日子了,跟我一起享富贵,天天开心,一年四季都热闹,多好啊!人生能有多少年,何必这么委屈自己?仙姑觉得呢?”喜媚只是不说话。
纣王见她没怎么推辞,胆子更大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胸口——软乎乎、温乎乎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喜媚半推半就,纣王见状,直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拉到偏殿里亲热起来,折腾了好几次,才歇了手。
两人刚起身整理衣裳,妲己就从里间走了出来,一眼瞥见胡喜媚头发乱糟糟的,还在不住喘气,故意问道:“妹妹怎么这副模样?”纣王笑着坦白:“实不相瞒,我跟喜媚刚凑成了姻缘。这是上天牵了红线,以后让你妹妹也陪在我身边,咱们早晚都能一起快活,共享无穷福气。这也多亏你推荐喜媚,我心里记着你的功劳,绝不会忘。”说着就传旨重新摆宴,三人一起喝酒,直到五更天,才在鹿台上一同歇下。
纣王偷偷纳了胡喜媚,外面的官员都不知情。他天天不管国事,只在宫里荒淫享乐,跟外廷彻底断了联系,真是应了“君门万里”这句话。武成王黄飞虎虽说手握兵权,管着朝歌四十八万兵马、镇守都城,心里也确实装着国家,可就是没法当面跟纣王提建议,君臣之间隔着一道墙,只能干着急,动不动就叹气。有天听说东伯侯姜文焕分兵攻打野马岭,想夺取陈塘关,黄总兵已经派鲁雄带十万兵马去把守了,这事暂且先不说。
再说纣王自从有了胡喜媚,天天寻欢作乐、夜夜饮酒高歌,哪还把江山社稷当回事。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