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算本宫替众仙劝的，丞相可莫要扫了大家的兴。”

    

    这些狐狸哪喝过皇宫里的御酒？酒量好的还能端着架子撑住，酒量差的当场就有点晕乎，喝多了控制不住，尾巴悄悄露出来，在后面一甩一甩的。有只毛色偏白的狐狸还晃悠着脑袋嘟囔：“这酒……比山里头的野葡萄酿的，好喝多了……”旁边另一只赶紧拉它：“别乱说！忘了娘娘的吩咐，要装神仙！”

    

    妲己光顾着让“子孙们”吃好喝好，压根没察觉不对劲。等比干开始敬第二层酒的时候，第一层的“神仙”尾巴全露出来了，明晃晃的月亮底下看得清清楚楚。比干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心里暗暗叫苦：“我好歹是个丞相，居然给妖怪磕头，还陪这些妖精喝酒，传出去简直丢死人了！”他闻着那股狐骚味越来越重，气得牙根直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妲己盯着呢，他要是敢发作，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妲己在帘子里盯着，见比干敬完三杯酒，底下的小狐狸们已经开始东倒西歪发醉，有的甚至开始甩着尾巴追蝴蝶灯——再这么下去，保不齐就要现原形，那可就露馅了。她赶紧传旨：“内侍何在？速禀比干，陪宴官先下台去吧！不用再敬酒了，让众仙各自回洞府歇息，莫要在宫中耽搁！”

    

    比干领了旨，心里憋着股闷气往台下走，路过帘外时，还听见妲己低声呵斥：“都给本宫安分点！再晃尾巴，仔细扒了你们的皮！”穿过内庭，又过了分宫楼、显庆殿、嘉善殿和九间殿，殿里还有值班的官员探头问：“丞相，今日众仙宴可还顺利？”比干只能强装镇定点头：“一切安好，众仙已尽兴离去。”出了午门，他刚上马，前头就有一对红纱灯引路，心里却还在骂那些露了尾巴的妖精，恨不得立刻回府清点兵器，好除了这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