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轰隆”一声,黄金棍重重砸在山嘴上,碎石飞溅,那截山嘴直接断成两截滚了下来。雷震子收拢翅膀落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二将:“现在知道,你们能不能打得过我了?”
殷破败和雷开早就吓破了胆——连山石都能一棍打断,自己这肉身哪扛得住?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打圆场:“雷震子,算你厉害!我们这就回朝歌复命,不追了。”说完,带着手下掉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往回跑,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这边雷震子转身回山冈找文王,却见文王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刚才雷震子飞天的模样,差点把他吓晕过去。雷震子连忙上前扶他:“父王别怕,追兵已经被我劝回去了,我送您出五关。”
文王缓了缓神,指着旁边的白马说:“我有通关的铜符和令箭,到了关卡验一下就能过,只是这马……”
雷震子摆摆手:“现在哪还有时间验符?万一后面再派兵来,就麻烦了。我背您飞出去,比走关卡快多了。至于这马,先顾您的安危,它的事以后再说。”
文王看着那匹跟了自己七年的白马,眼圈发红——这马陪他从西岐到朝歌,又在羑里熬过七年,现在要丢下它,实在不忍心。他走上前摸了摸马背,声音发颤:“马啊马,不是我狠心丢下你,实在是追兵要紧。你自己找个好主人,好好活下去吧。”说完,忍不住掉了眼泪。
雷震子见状,赶紧催促:“父王,没时间耽误了,快上来。”文王咬咬牙,伏在雷震子背上,紧紧闭住眼睛。刚坐稳,就听见耳边风声呼啸,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雷震子就落在了地上:“父王,五关已经过了,这里是金鸡岭,到西岐地界了。”
文王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山水,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到家了……终于到家了!多亏了你啊,我的儿!”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雷震子就跪下来磕头:“父王,我得走了。师父只让我送您出五关,现在任务完成,我得回终南山复命。等我学完道术,再回来孝敬您。”
文王愣了一下,连忙拉住他:“你怎么能现在走?咱们父子刚重逢,还没好好说说话……”
雷震子摇摇头,眼里也含着泪:“师父的命令不能违,不然我会犯错的。父王您多保重,咱们以后肯定还能再见面。”说完,他站起身,展开翅膀,转眼就消失在天空中。文王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心里又酸又涩——刚重逢就要分离,人世间最苦的事,莫过于此。
接下来,文王一个人步行赶路。他年纪大了,走了一天就累得不行,傍晚时看见一家客店,赶紧进去歇脚。第二天早上准备出发时,店小二却拦着他要房钱和饭钱:“老人家,住店吃饭得给钱啊,你不能白吃白住!”
文王叹了口气:“我刚从羑里出来,身上没带钱,你先记着,等我回西岐,一定派人加倍送来。”
店小二一听就急了:“你别想骗我!咱们西岐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西伯侯大人把这里管得好好的,没人敢骗人!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送到上大夫散宜生那里,让他治你的罪!”
两人正吵着,店主人申杰走了出来。他见文王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不像是骗子,便问道:“老人家,你往西岐来做什么?怎么连盘缠都没有?你把话说清楚,要是真有难处,我帮你想办法。”
文王见他实在,便如实说:“我就是西伯侯姬昌。之前被关在羑里,刚被赦免回来,路上遇到我儿子雷震子,他送我出五关时,没来得及带钱。”
申杰一听,吓得赶紧跪下来磕头:“小民申杰,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认出大王!您快请进,我给您备些吃的,再送您回西岐!”文王连忙扶起他:“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想借一匹马,走路实在太慢了。”
申杰笑着说:“我家没有马,只有一头磨面的驴,您要是不嫌弃,就骑着它走,我陪您一起回去。”文王大喜,谢过申杰后,骑着驴往西岐赶。
当时正是深秋,路边的梧桐叶飘落在地上,枫叶红得像火,景色虽美,文王却没心思欣赏——他心里全是对家人的思念,恨不得马上飞到西岐,见到妻子和孩子们。只是这一路还得走几天,他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往家赶。
文王归西岐
文王的母亲太姜在西岐宫中,日夜思念儿子姬昌。这天,三阵风吹过,风里竟夹杂着隐约的吼声。太姜心中一动,立刻让侍女焚香,取出铜钱推演先天卦象。卦象一出,她便知晓姬昌会在某日某时回到西岐,顿时喜不自胜,连忙传令文武百官和众世子,前往城外迎接文王。
消息传开,西岐上下一片欢腾。文武官员和各位公子无不欣喜,人人面带喜色;百姓们更是自发带着牛羊、提着酒浆,家家户户焚香祈福,香气缭绕在道路两旁。迎接当天,官员和公子们都穿上大红吉服,队伍整齐排列,只待文王归来——这骨肉团聚、君臣重逢的场景,让空气中都满是喜庆。
有诗为证,换成现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