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伯邑考进贡赎罪
    第32章 伯邑考进贡赎罪

    伯邑考铁了心要去朝歌给父亲赎罪,上大夫散宜生再怎么劝,他都没松口。之后他进宫跟母亲太姬辞行,太姬问:“你爹被关在羑里,西岐内外的事,你打算托付给谁?”

    伯邑考说:“家里的事交给弟弟姬发,外面的事托付给散宜生,军务就交给南宫适。我想亲自去朝歌见天子,借着进贡的名义,替父亲赎罪。”太姬见他态度坚决,只能答应,反复叮嘱:“孩子,这一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伯邑考拜别母亲,又到殿前跟弟弟姬发交代:“兄弟,你好好跟其他兄弟和睦相处,千万别改了西岐的规矩。我去朝歌,最多三个月,最少两个月,肯定回来。”吩咐完,他就收拾好要进贡的宝物,选了个日子出发了。

    姬发带着文武官员和九十八个兄弟,在十里长亭摆酒为他送行。伯邑考跟众人喝完酒、道了别,就带着随从一路赶路——路上穿过开得正盛的杏花林,走在两旁栽满柳树的古道上,没几天就到了汜水关。

    关上的士兵看见队伍里插着两杆“进贡”的旗子,还写着“西伯侯”的旗号,赶紧去报告主帅。守关总兵韩荣下令开关,伯邑考顺利进了关。之后过五关、到渑池县,渡了黄河再走孟津,终于进了朝歌城,把人安顿在皇华馆驿里。

    第二天,伯邑考问驿丞:“丞相府在哪儿?”驿丞说:“在太平街。”可等他转天去午门,连个当官的影子都没看着,自己又不敢随便进午门。就这么来来回回跑了五天,最后他穿着素色衣服,抱着奏本,一直站在午门外等。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大臣骑马过来,正是亚相比干。伯邑考赶紧上前跪下,比干问:“台阶下跪着的是谁?”

    伯邑考答:“我是犯臣姬昌的儿子伯邑考。”比干一听,立马从马上下来,伸手把他扶起来,说:“贤公子快起来!”

    两人站在午门外,比干又问:“公子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伯邑考说:“我爹之前得罪了天子,多亏丞相您帮忙保护,才保住性命,这份恩情比天还高、比海还深,我们父子兄弟一辈子都忘不了!可这都七年了,我爹一直被关在羑里,做儿子的哪儿能安心。我想天子心里肯定还念着忠臣,不会真把我爹当鱼肉一样欺负。我跟散宜生商量,把祖宗传下来的镇国宝物拿来进贡,替我爹赎罪。求丞相您行行好,可怜我爹在羑里受的苦,要是能让他活着回西岐,您的恩情比泰山还重、比深渊还深,西岐的百姓都会记着您的好!”

    比干问:“公子要进贡的,是什么宝物?”

    伯邑考说:“是始祖姬亶传下来的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还有十个美女,想替我爹赎罪。”

    比干追问:“这七香车有什么稀罕的?”

    伯邑考解释:“这七香车是轩辕黄帝在北海打败蚩尤后留下的,人坐在上面不用推不用拉,想往东就往东,想往西就往西,是代代相传的宝贝。醒酒毡更神,要是有人喝得酩酊大醉,躺在上面用不了多久就醒了。那白面猿猴虽说只是畜生,却会唱三千首小曲、八百首大曲,既能在宴席上唱歌,又能在手掌上跳舞,声音像黄莺叫一样好听,舞姿像柳条摇摆一样轻盈。”

    比干听完叹气:“这些宝物是挺稀奇,可现在天子德行败坏,你拿这些供人玩乐的东西去进贡,简直是助纣为虐,只会让天子更糊涂,反而给朝廷添乱。但你是为了救被关的父亲,一片孝心实在难得,这份奏本我帮你交给天子,也算不辜负你这趟来的心意。”说完,比干就往摘星楼等着给纣王回话去了。

    奉御官启奏:“亚相比干求见陛下。”纣王说:“宣比干上楼。”比干上楼行朝见礼,纣王问道:“朕没下旨召你,你有什么奏章要奏?”

    比干回奏:“臣启禀陛下!西伯侯姬昌的儿子伯邑考,来进贡宝物替父亲赎罪。”纣王追问:“伯邑考进了什么东西?”比干把进贡的文书呈上去,纣王看完后对比干说:“原来是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还有十个美女,用来替西伯侯赎罪。”

    纣王下令宣伯邑考上楼,伯邑考用膝盖着地,一步步挪到跟前,俯身跪拜:“犯臣之子伯邑考,拜见陛下。”纣王说:“姬昌犯了忤逆君主的大罪,如今你进贡替父赎罪,也算得上孝顺了。”

    伯邑考回奏:“犯臣姬昌犯下忤逆之罪,承蒙陛下赦免死罪,暂时关押在羑里。臣全家都感激陛下如天阔海深般的大恩,仰仗陛下如地厚山高般的大德。如今臣不敢自不量力,冒死向陛下陈情,请求替父亲受罚。倘若陛下能施予仁慈,赐我们父子生路,赦免父亲回国,让臣母子骨肉重聚,臣等万代都会感念陛下这份意外的好生之德。”

    纣王见伯邑考神情凄惨,为父亲辩解时言辞恳切,知道这是忠臣孝子的真心话,心里很受触动,便让伯邑考起身。伯邑考谢恩后,站在栏杆外面。

    内帘后的妲己看见伯邑考容貌俊秀、举止文雅,眉眼清秀、唇红齿白,说话又温和,便传旨:“把珠帘卷起来。”左右宫女立刻将珠帘高高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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