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伯邑考进贡赎罪
,挂在金钩上。纣王见妲己出来,开口说:“御妻,现在有西伯侯的儿子伯邑考进贡替父赎罪,这孩子的心意实在值得怜悯。”

    妲己回奏:“臣妾听说西岐的伯邑考擅长弹琴,真是世上无双、人间少见的技艺。”纣王问:“御妻怎么知道这事?”妲己说:“臣妾虽是女子,小时候在深闺里听父母说过,伯邑考精通音律,弹琴的技艺更是精湛,还懂上古流传的雅乐,所以臣妾才知道。陛下可以让伯邑考弹一曲,就能知道他的本事到底怎么样了。”

    纣王本就是沉迷酒色的人,早就被妲己的妖气迷惑,一听这话,立刻让伯邑考拜见妲己。伯邑考行完朝拜礼,妲己说:“伯邑考,听说你擅长弹琴,现在就弹一曲给我听听怎么样?”

    伯邑考回奏:“娘娘在上,臣听说父母有难,做子女的连衣服都穿不安稳、饭都吃不香甜。如今犯臣的父亲被关押七年,受尽苦楚,臣怎么忍心不顾父亲的处境,自己开开心心地弹琴呢!况且臣现在心碎如麻,根本弹不出有章法的曲调,免得玷污了陛下和娘娘的耳朵。”

    纣王说:“伯邑考,你就趁现在弹一曲吧。要是弹得确实出色,朕就赦免你们父子回国。”伯邑考一听这话,又惊又喜,连忙谢恩。纣王传旨,让人取来一张琴。

    伯邑考盘膝坐在地上,把琴放在膝盖上,十指尖尖拨动琴弦,弹了一曲《风入松》,唱词道:“杨柳依依弄晓风,桃花半吐映日红。芳草绵绵铺锦绣,任他车马各西东。”

    伯邑考弹到曲终,曲调悠扬动听,像玉磬相击、珍珠落盘,又像深山里的松涛阵阵,清雅婉转得让人沉醉,听的人顿时觉得心头的俗气都消散了,仿佛置身在神仙居住的瑶池宫殿里;比起那些笙箫、檀板伴奏的俗乐,简直是天差地别。真是应了那句“这曲调只该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纣王听完,心里特别高兴,对妲己说:“果然没白费御妻特意提起,伯邑考这曲子弹得可称尽善尽美。”妲己回奏:“伯邑考弹琴的名声,天下人都知道,如今亲眼见到他本人,才发现传闻还不够形容他的本事。”

    纣王大喜,传旨让摘星楼备宴。妲己偷偷打量伯邑考,见他脸像满月一样圆润,身姿俊秀文雅,气度不凡,那温柔的模样格外动人。再看纣王的样子,神色昏沉,毫无神采,根本没法比——要知道,纣王虽说有帝王的相貌,可长期沉迷酒色,身体早就亏空,脸色也憔悴不堪。自古美女都喜欢年轻俊朗的人,何况妲己本就是个妖精。

    妲己心里盘算:“不如把伯邑考留在这里,假说要跟他学琴,趁机挑逗他,说不定能成就好事,一起享受快活。他年轻力壮,比跟这老头子在一起好太多了。”打定主意要留伯邑考,妲己立刻奏道:“陛下要赦免西伯侯父子回国,固然是陛下的浩荡恩德,但伯邑考的琴技是天下绝调,如今赦免他回国,朝歌就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好琴音了,实在可惜。”

    纣王问:“那该怎么办?”妲己回奏:“臣妾有个办法,能两全其美。”纣王说:“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兼顾两件事?”妲己说:“陛下可以留伯邑考在这里教臣妾弹琴,等臣妾学精通了,早晚陪在陛下身边,帮陛下消遣闲暇时光。一来西伯侯会感激陛下的赦免之恩;二来朝歌也不会失去这美妙的琴音,这样就能两全其美了。”

    纣王听了,伸手拍着妲己的背说:“贤淑的爱妃!你真是聪慧贤明,想出这么一举两得的好办法。”随即传旨:“留伯邑考在这摘星楼教琴。”妲己暗自高兴:“我现在先把纣王灌醉,扶他去睡熟,自己就能跟伯邑考行事,不愁这事成不了。”连忙传旨摆宴。

    纣王以为妲己是好意,哪里知道她心里藏着伤风败俗的念头,要破坏纲常礼义。妲己手捧金杯,对纣王说:“陛下喝了这杯寿酒!”纣王只当是妲己的疼爱,只顾着开怀畅饮,没一会儿就酩酊大醉。妲己命左右侍御宫人,扶纣王到龙榻上安睡,这才让伯邑考教自己弹琴。

    两边宫人取来两张琴,上面一张给妲己,下面一张给伯邑考,让他教琴。伯邑考奏道:“犯臣之子启禀娘娘;这琴有内外五种形态,六种音律、五个音阶,还有吟、操、勾、剔等技法。左手要像龙睛般灵活,右手要像凤目般灵动,按宫、商、角、征、羽五音弹奏。另外还有八种手法,分别是抹、挑、勾、剔、撇、托、摘、打。弹琴还有六忌、七不弹的规矩。”

    妲己问:“什么是六忌?”伯邑考说:“听到哀伤的事、心怀悲痛哭泣时、专心做别的事时、心怀愤怒时、刻意戒欲时、受到惊吓时,这六种情况不能弹琴。”

    妲己又问:“什么是七不弹?”伯邑考说:“遇到疾风骤雨、身处大悲大哀之中、衣冠不整、醉酒后性情狂乱、身边没有香气却有轻慢之举、面对不懂音律的俗人、身处不洁污秽之地,遇到这七种情况都不能弹琴。这琴弹出的是太古时期的清雅音韵,曲调平和又雅致,和其他乐器大不相同,其中包含八十一大调、五十一小调,还有三十六种等音。”

    有诗为证,换成现代话就是:琴音平和能让人耳目清明,这世上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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