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姬伯燕山收雷震2
这样当众指责他,此刻被鄂崇禹戳中痛处,当场就要起身和鄂崇禹争执,手都已经攥成了拳头。姬昌赶紧起身拦住崇侯虎,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崇贤伯,莫要动气。鄂贤伯性子直,说话没遮拦,但他劝你都是好意,你怎么这么暴躁!难道我们都在这里,你还想动手打鄂贤伯吗?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咱们诸侯失了体面。鄂贤伯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出于对你的爱护,是忠心劝告。要是你真有这些事,就好好改过,弥补百姓;要是没有,就更加勉励自己,用行动证明清白——鄂贤伯的话句句都是良言,字字都像金石一样珍贵,能让人警醒。现在你不反省自己,反而怪罪直言劝谏的人,这不合礼数啊。”

    崇侯虎听了姬昌的话,知道自己要是真动了手,理亏的是自己,只能强压下怒火,坐回椅子上,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良言,分明是故意找茬。”可没防备鄂崇禹越想越气,见崇侯虎还在嘴硬,拿起桌上的酒壶,猛地朝他脸上砸过去——那酒壶是青铜做的,沉甸甸的,带着满壶的酒,“嘭”的一声正好打在崇侯虎的额头上。崇侯虎疼得“哎哟”一声,手捂着额头,指缝里立刻渗出血来,他恼羞成怒,探身就想去抓鄂崇禹的衣领,又被姜桓楚伸臂拦住。姜桓楚力气大,一把按住崇侯虎的肩膀,大声喝道:“够了!我们都是朝廷大臣,当众打架,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让天子知道,成何体统!还有什么体面可言!崇贤伯,夜深了,你额头上受了伤,先回房包扎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崇侯虎捂着额头,瞪了鄂崇禹一眼,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忍下这口气,起身甩袖:“好,我不跟他一般见识!”说完,自己回房睡觉去了。有诗写道:馆舍里举杯喝酒议论是非短长,奸臣却在暗中设计陷害忠良。战乱从此开始纷纷爆发,朝歌的百姓也跟着遭殃。

    再说姜桓楚、姬昌、鄂崇禹三位诸侯,很久没见面了,之前因为崇侯虎在,气氛一直有些紧张,如今崇侯虎走了,三人重新摆了一桌酒席,撤下凉掉的菜,让驿卒端来热乎的羊肉汤、炒鸡蛋,又烫了一壶新酒,慢慢喝着聊天。姜桓楚说起东鲁的收成,今年风调雨顺,小麦、谷子都丰收了,百姓们还特意给他送了几担新米;鄂崇禹聊起南方的水利,他让人修了几条水渠,解决了稻田灌溉的问题,农户们都很感激;姬昌则说起西岐的教化,他让人在各村设立学堂,教百姓读书识字,还请了有经验的老农教大家种桑养蚕,日子越过越红火。

    快到二更天的时候,外面的梆子敲了两下,驿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他们这桌还亮着灯。驿馆里有个叫姚福的驿卒,负责伺候这桌的茶水,他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是个心善的年轻人。看到三位大臣还在喝酒聊天,脸上满是轻松,忍不住在心里叹气,眉头皱着,手里擦杯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千岁啊千岁!你们今晚还在这里举杯畅饮,哪里知道危险就在眼前,恐怕明天就要血染刑场了!”夜深人静,驿馆里静得能听见虫鸣声,他这话虽然声音小,却清晰地传到了姬昌耳朵里。姬昌耳力好,立刻放下酒杯,眼神一凝,问道:“是谁在说话?把他叫过来。”左右侍奉喝酒的驿卒有四五个,都在旁边站着,听到姬昌问话,一个个都慌了神,只能一起过来,齐刷刷地跪下,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吭声。姬昌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刚才是谁说‘今夜传杯欢会饮,明日鲜红染市曹’?如实说出来,我不怪你们;要是敢隐瞒,休怪我不客气。”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着头说:“我们没说过这话啊,千岁爷明察。”姜桓楚和鄂崇禹也侧耳听了听,说没听见有人说话。姬昌皱起眉头:“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么能说没说?难道是我老糊涂了?”他叫外面的家将进来:“把这些人拉出去,全斩了!竟敢在我面前说谎!”

    家将们立刻上前,就要把驿卒们拖出去。驿卒们一听要斩头,吓得脸都白了,没人愿意替别人送死,纷纷指着姚福,一起喊道:“千岁爷,饶命啊!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是姚福!刚才是姚福亲口说的!”姚福吓得浑身发抖,身子都软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姬昌听完,对家将说:“住手,把他带过来。”众人起身退下,家将把姚福拉到姬昌面前,姚福“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千岁爷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嘴快……”姬昌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你为什么说这种话?实话实说有赏,要是敢撒谎,就按欺君之罪治你罪。”姚福咽了口唾沫,心里挣扎了片刻——他知道这事是机密,要是说了,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但看着姬昌温和的眼神,又想起三位诸侯平时的贤名,实在不忍心他们送命,于是鼓起勇气说:“常言说‘是非都是因为话多惹出来的’,小人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可实在不忍心。千岁爷在上,这事本来是朝廷机密,小人是使命官家的下人,昨天给使命官送衣服时,不小心听到他和费仲大人的手下说话,说姜皇后在西宫被冤枉害死,两位殿下被大风刮走了,天子听信妲己娘娘的话,暗中传下圣旨,明天早朝宣召四位大臣,不管有没有罪,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斩首示众。今晚看到三位千岁还在这里喝酒,小人实在不忍心,不小心就说出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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