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殿里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上大夫杨任实在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声音里满是愤慨:“姜后一向贤淑,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半点差错,怎么会谋逆?这肯定是妲己和费仲串通好,故意陷害皇后!咱们要是眼睁睁看着皇后受冤,不帮她伸冤,将来还有谁会为朝廷效力?陛下要是一直这样糊涂,商朝的江山迟早要完!”
比干站在一旁,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杨大夫说得对,可陛下现在被妲己迷了心窍,眼里根本容不下半点不同的声音。咱们要是现在进谏,说不定还没说完,就被陛下用炮烙处死了,不仅帮不了姜后,还会白白送了性命。不如先忍忍,暗地里查探证据,等找到妲己、费仲陷害皇后的把柄,再禀明陛下,帮姜后伸冤。”
黄飞虎站在武将队列里,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看着殿外的天空,心里又怒又痛——现在却被折磨得双目失明,打入冷宫,他却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他暗暗在心里发誓:“妲己,费仲,你们等着!今日之仇,我黄飞虎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会为姜皇后报仇,让你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而冷宫里的姜皇后自从被关进来后,就坐在冰冷的地上。双眼被刺瞎后,她再也看不见半点光亮,只能凭着听觉分辨周遭的动静——冷风从破损的窗棂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她单薄的囚衣簌簌作响;墙角的老鼠跑过,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在这死寂的冷宫里格外清晰。
有宫女可怜她,趁看守不注意,偷偷揣着热粥和薄被溜进来,蹲在她身边小声说:“娘娘,您喝点粥吧,再不吃东西,身子该撑不住了。”姜皇后却只是缓缓摇头,枯瘦的手摸索着抓住宫女的衣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没罪……我是被冤枉的……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告诉太子殷郊,让他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帮娘洗清冤屈……”
宫女听着这话,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连忙点头:“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把话带到。您先把粥喝了,留着身子,才能等到太子为您伸冤的那天啊。”可姜皇后依旧不肯动,只是将脸转向冷宫大门的方向,像是在期盼着什么——期盼纣王能突然醒悟,派人来接她出去;期盼有大臣能查明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看守的侍卫得了妲己的吩咐,对姜皇后格外苛刻,不仅克扣她的饮食,还时常在宫门外说些嘲讽的话:“哼,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呢?现在还不是跟条丧家犬一样,被关在这冷宫里!”姜皇后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攥紧拳头,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咽进肚子里——她知道,现在争辩毫无用处,只有活着,才有洗冤的可能。
偶尔有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地上,形成一小块微弱的光斑。姜皇后会伸出手,慢慢摸索着靠近那片光亮,指尖触到温暖的瞬间,她的眼眶就会泛红——她想起以前在中宫,阳光洒满庭院,太子殷郊在廊下读书,她坐在一旁做针线,那时候的日子,安稳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可现在,那样的日子,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宫女每次来送东西,都会偷偷跟她说些宫外的事:“娘娘,武成王和比干大人还在暗中查探,想找证据证明您的清白呢。”“太子殿下知道您被关在这里,天天在宫里哭,吵着要来看您,却被陛下拦着了。”每当听到这些,姜皇后的脸上才会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枯槁的眼神里也会多几分光亮——她知道,还有人在为她奔波,还有人记得她的冤屈,这就够了。
冷宫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皇后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却始终没放弃希望。她每天都会坐在冰冷的地上,对着宫门的方向,一遍遍地默念:“陛下,你快醒醒吧……妲己是妖妃,费仲是奸臣,他们会毁了成汤的江山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像是要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刻进寒风里,传到纣王的耳朵里。
而冷宫之外,黄贵妃每天都在想办法打听姜皇后的消息,每次听到宫女说“娘娘还在等”,她就忍不住抹眼泪,心里暗暗祈祷:“上天保佑,一定要让姜后娘娘等到洗冤的那天,千万别让她在冷宫里受太多苦。”
朝堂上,比干和黄飞虎也没停下脚步。比干暗中派人调查姜环的底细,想找出他和费仲、妲己勾结的证据;黄飞虎则借着巡查宫禁的机会,多次试图靠近冷宫,想看看姜皇后的情况,却都被看守的侍卫拦住。两人私下见面时,常常对着先王的牌位叹气,心里满是焦急——他们知道,多拖一天,姜皇后在冷宫里就多受一天罪,可纣王被妲己迷了心窍,根本不给他们进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