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要遭殃。比干咬着牙退了回去,指节攥得生疼,心里骂自己没用:连个忠臣都护不住,算什么亚相?
梅伯被押上来时,头发蓬乱得像枯草,脸上沾着血污,白色的囚服上还有几道裂口。他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却依旧洪亮:“臣梅伯参见陛下。”纣王指着铜柱笑:“你不是敢骂朕吗?看看这炮烙,今天就让它给你‘松松骨’!”
梅伯大骂“昏君”时,黄飞虎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指腹能摸到剑鞘上的纹路,心里天人交战:冲上去?就是谋反;不冲?就要眼睁睁看着梅伯死在眼前。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武将,见他们个个低着头,脸色惨白,便知没人敢和他一起——纣王的酷刑,早已把百官的胆子吓破了。
当梅伯被按在烧红的铜柱上,“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在大殿时,比干猛地闭上了眼,耳边却挥不去那声凄厉的惨叫。他想起梅伯昨天还在文书房和他说,要写奏折劝纣王“停酷刑、远妲己”,可如今,人就这么没了。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却没半点痛感——比起梅伯的惨状,这点疼算什么?
纣王满意地看着百官吓得发抖的样子,起驾回寿仙宫时,黄飞虎、比干等人站在午门外,没人说话。微子叹了口气,声音发颤:“北海战事还没平,太师还在前线拼命,天子却在这儿造酷刑杀忠臣,要是诸侯们知道了,谁还会认成汤的天下?”他说着,眼圈红了,心里满是无力:他是先王的儿子,却只能看着兄长把江山往火坑里推。
黄飞虎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悲凉:“这炮烙哪是烙大臣?是烙在成汤的江山骨头上!今天烙死梅伯,明天就能烙死我们!”他想起自己手下的将士,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汉,可如今,连保护朝中大臣都做不到,将来若是天下大乱,他该怎么带兄弟们打仗?
比干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天子不听,就算要受酷刑,也要把该说的话说完——总不能让成汤的江山,毁在我们这代人手里。”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像梅伯一样被炮烙,也要守住先王留下的基业。
百官各自回府时,夕阳把朝歌的城墙染成了血色,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没人知道,这看似平静的黄昏过后,还会有多少忠臣要流血,这成汤的江山,还能撑多久。
再说纣王回到寿仙宫,妲己早就笑盈盈地出来迎接,身上的绫罗绸缎在烛火下泛着光。纣王拉着她的手,得意地说:“美人的主意真妙!今天把梅伯一烙,那些大臣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以后再也没人敢管朕的事了!”他完全没注意到,妲己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她要的,可不止是百官怕,是要让纣王彻底变成孤家寡人,让成汤的江山,一步步走向灭亡。
寿仙宫里很快响起了笙箫声,纣王和妲己的笑声混着乐声,飘出宫外,落在中宫的屋檐上。姜皇后还没睡,听着那刺耳的乐声,心里又气又急。她想起白天听说梅伯惨死的消息时,宫里的宫女都在偷偷哭,说“以后再也没敢说真话的大臣了”。她攥着锦被的手用力,指节发白:“这妲己就是个祸根,再不管,成汤就要完了!”说完,她立刻下令备辇,心里已经做好了和妲己对峙的准备——哪怕得罪纣王,也要保住先王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