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炮烙残忠社稷危
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实在不能胜任首相的职位,怕耽误了国事,得罪陛下。恳请陛下看在臣伺候了三朝天子、当了多年首相的份上,饶了臣这把老骨头,让臣回老家,能在太平日子里安度晚年,这都是陛下的恩赐啊。”

    纣王见商容要辞官,心里正巴不得少个“唠叨”的人,便假惺惺地安慰:“卿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硬朗,不过你执意要走,朕也不忍心拦着。”他立刻让随侍官传旨,“派两个文官,带着四样礼物,送商丞相荣归故里,让当地官员经常去看望他,不能怠慢了老丞相。”

    商容谢了恩,慢慢走出寿仙宫,殿内的欢声笑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宫殿,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而成汤的江山,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没多久,百官都知道首相商容要退休,纷纷赶来送行。黄飞虎、比干、微子、箕子、微子启、微子衍等人,早早在十里长亭摆好了酒,亭外的杨柳被春风吹得轻晃,却没半分赏春的惬意。商容的马车刚停稳,见百官神色凝重地立在亭下,便掀开车帘下了马——他虽年近古稀,腰板依旧挺直,只是眼角的细纹里藏满了疲惫,往日里炯炯有神的目光,此刻也蒙着一层灰。

    七位亲王率先上前,微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丞相今日荣归,可您是成汤三朝元老,这江山就像您亲手护着的孩子,您怎能狠心丢下它,独自离去?”话刚说完,他攥着朝笏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他昨夜翻来覆去没合眼,满脑子都是纣王烧剑、杀杜元铣的场景,如今连商容都要走,这朝堂还有谁能撑得住?

    商容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眼眶瞬间红了,他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哽咽:“列位殿下、各位先生,我商容若能以一死换君王醒悟,早已死了百次千次!可如今天子眼里只有妲己,炮烙之刑都能造出来,杜太师的血还没干,梅大夫又要遭殃,我劝了又劝,换来的只有‘丞相多管闲事’。”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似有千斤重的话堵在胸口,“我留在朝中,不过是个摆设,哪天天子厌了,说不定连我这把老骨头都要喂了炮烙。倒不如走了,留着这条命,万一将来还有能为成汤效力的地方——”说到这儿,他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比干站在一旁,手里的玉扳指被摩挲得发亮,心里像被钝刀割着。他想起昨夜在府中,对着先王的牌位焚香,香灰落了满案,他却连一句“臣能护好江山”的话都说不出口。此刻听商容这么说,他张了张嘴,想劝“丞相留下,我们一同劝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比谁都清楚,纣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听谏的君主,再多的忠言,在妲己面前都成了“妖言惑众”,他怕自己这句劝,反而让商容更难堪。

    商容端起酒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酒液晃出了几滴,落在青石板上,很快被风吹干,像极了那些被无视的忠言。他喝完酒,提笔在亭柱上写诗时,黄飞虎望着远处的朝歌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身为武成王,手握兵权,却连保护忠臣都做不到——杜元铣被押走时,他就在午门,可他若敢拦,便是“以下犯上”;如今商容要走,他只能站在这儿送行,连一句“我帮您”都说不出。他摸着腰间的佩剑,剑鞘冰凉,却比不过心里的寒意:这剑本是用来斩外敌、护百姓的,如今却要对着自己人?将来若是天下大乱,他这武成王,还有脸见列祖列宗吗?

    商容写完诗,百官传阅时,箕子的手都在抖。他逐字读着“君王像夏桀一样无道”,眼前突然浮现出当年先王在世时,朝堂上百官畅所欲言、君臣同心的场景,再对比现在的死寂,胸口闷得发慌。他偷偷瞥了眼身边的微子启,见他嘴唇紧抿,脸色苍白,便知他和自己一样,都在怕——怕这长亭一别,下次再见面时,朝歌已经换了天。

    商容上马时,回头望了眼朝歌的方向,百官齐齐躬身送行,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杨柳的“沙沙”声,像极了无声的呜咽。黄飞虎望着商容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尘土里,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绝望:这一走,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这边纣王在寿仙宫里全然不知百官的忧思,只觉得没了商容的“唠叨”,耳根清净了不少。没过多久,监造炮烙的官员满头大汗地来奏报,说刑具造好了。纣王眼睛一亮,拉着妲己的手笑:“美人快看看,这宝贝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妲己娇笑着点头,纣王没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微微掐进了掌心——她要的就是这效果,让纣王觉得酷刑是“治国良策”,让百官怕得不敢再管闲事。

    第二天上朝,钟鼓齐鸣的声音比往常更响,却没半点庄重,反而像催命的鼓点。文武百官刚行完礼,黄飞虎就瞥见大殿东边立着二十根黄铜柱,柱身泛着冷光,三层火门像张着的嘴,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这东西的用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纣王传旨把梅伯带上来时,比干的心脏猛地缩紧,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开口求情,却被微子悄悄拉了拉衣袖。微子冲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哀求——昨天商容刚走,今天若是再触怒纣王,怕是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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