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沉迷妲己,整天泡在酒色里,朝堂大事全抛在脑后。
话说终南山上有位炼气修行的人,名叫云中子,是修了千百年的仙人。这天他没事可做,手里提着装着草药的花篮,打算去虎儿崖采些药。刚驾着云雾出发,忽然看见东南方向有一股妖气直冲云霄。云中子仔细一看,摇头叹气:“这东西不过是只千年狐狸,现在借着人的模样藏在朝歌皇宫里,要是不早点除掉,肯定会酿成大祸。我们出家人以慈悲为根本,以助人方便为宗旨……”
他赶紧叫身边的金霞童子:“你去给我取一段枯松枝来,我要削一把木剑,去除掉那妖邪。”童子不解:“为什么不用能照出妖怪的宝剑?直接斩断妖邪,永绝后患多好?”云中子笑了:“一只千年老狐,哪里配得上我的宝剑!这木剑就够了。”童子拿来松枝,云中子把它削成木剑,又吩咐:“好好守着洞口,我去去就回。”说完,云中子离开终南山,踩着祥云往朝歌飞去。有首诗专门说他的本事,用大白话讲就是:“不用骑马也不用坐船,天下四海随便走。再大的世界眨眼就到,就算石头烂了、松树枯了,对他来说也不过像过了一个秋天。”
先不说云中子去朝歌除妖,这边纣王天天沉迷酒色,一整月都不上朝,老百姓人心惶惶,满朝文武也议论纷纷。上大夫梅伯跟首相商容、亚相比干说:“天子荒淫无度,整天醉在酒色里不管朝政,奏折堆得像山一样,这是天下大乱的征兆啊!咱们身为大臣,进退之间得守住该尽的本分。再说君主身边该有敢直言的臣子,父亲身边该有敢劝诫的儿子,士人身边该有敢批评的朋友。我和二位丞相都有责任管这事。今天不如敲钟击鼓,召集所有官员,请天子上殿,咱们各自把该说的话说出来,尽力劝谏,才不算辜负君臣大义。”商容点头:“大夫说得对。”随即吩咐执殿官:“敲钟击鼓,请圣驾上殿。”
纣王正在摘星楼享乐,听见大殿方向钟鼓响个不停,身边侍从禀报:“请圣驾去大殿上朝。”纣王没办法,只好跟妲己说:“美人先在这儿等着,我去趟大殿就回来。”妲己趴在地上送他离开。纣王拿着玉圭,坐着辇车,到大殿上坐下。文武百官行完朝贺礼,纣王见商容、比干两位丞相抱着奏折上殿,还有八位大夫、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也都抱着奏折上来,顿时觉得头大——他这几天被酒色迷得昏昏沉沉,本来就没精神,又见这么多奏折,哪看得过来,心里早就想退朝了。
两位丞相上前,趴在地上奏道:“天下诸侯的奏折还等着陛下批复,您怎么能一整月不上大殿?天天待在深宫里,完全不管朝政,这肯定是有小人在您身边迷惑您啊!恳请陛下以国事为重,别再像以前那样躲在深宫里,荒废国家大事,让臣民们失望。臣听说,天子的位置最不好坐,何况现在上天不满,水灾旱灾不断,灾祸落到老百姓头上,没有不是因为朝政有问题导致的。希望陛下多关心国家根本,彻底改掉以前的毛病,远离奸臣和美色,用心处理政务、体恤百姓;这样上天才会满意,国家才能富足、百姓才能安康,天下人才能享受长久的福气。请陛下一定要放在心上啊!”
纣王却不以为然:“朕听说四海太平,老百姓都过得好好的,就北海有乱臣贼子不听话,朕已经让太师闻仲去剿灭了,那不过是小毛病,有什么好担心的?二位丞相的话虽然有道理,朕难道不知道吗?但朝廷的各种事,都有首相帮朕处理,自然能做好,哪会有耽误的道理?就算朕上殿,也不过是坐在那儿罢了,何必费口舌说这些?”
君臣正说着国事,午门官进来禀报:“终南山上有位炼气士叫云中子,求见陛下,说有机密大事,没敢擅自进来,请陛下定夺。”纣王心里盘算:“这么多文武大臣还抱着奏折等着,实在麻烦。不如宣这道人进来聊几句,百官自然就不会再围着我提意见,还能免得别人说朕不听劝谏。”于是传旨:“宣他进来!”
云中子走进午门,过了九龙桥,沿着大道慢慢走来——他穿着宽袍大袖,手里拿着拂尘,样子飘飘然,特别有仙气。怎么个齐整法?用现代话描述就是:头戴青色纱巾,脑后两条带子垂下来,额前三点装饰象征日月星三光,脑后两个发圈代表日月。道袍是翡翠色的,上面的图案暗含阴阳道理,腰上系着两条丝带,是按王母娘娘的样式系的结。脚上穿一双踏云鞋,晚上走在外面,连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显得没那么亮。他这模样,上山时老虎会趴在地上给他让路,下海时蛟龙会跪着迎接他。脸像敷了粉一样白,嘴唇像涂了朱砂一样红,一心想帮帝王分忧,真是位能弥补天地缺憾的好道长。
云中子左手提着花篮,右手拿着拂尘,走到大殿滴水檐前,拿着拂尘行了个稽首礼,开口说:“陛下,贫道给您行礼了。”纣王见他只行稽首礼,不行跪拜礼,心里很不高兴,暗自想:“朕是天子,拥有天下,‘全天下的土地都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