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中子进剑除妖
全天下的人都是朕的臣民’,你就算是出家修道的,也在朕的管辖范围内,竟敢这么无礼!本来该治你对君王不敬的罪,但大臣们肯定会说朕容不下人,还是先问问你到底来干什么,看你怎么回答。”

    

    纣王问:“你这道人从哪儿来?”云中子答:“贫道从云水间来。”纣王又问:“什么是云水间?”云中子说:“心像白云一样自由自在,意像流水一样随意向东向西。”纣王也算聪明,接着问:“要是云散了、水流干了,你回哪儿去?”云中子答:“云散了,明亮的月亮就会挂在天上;水流干了,珍贵的明珠就会显露出来。”纣王听了这话,怒气消了,反而高兴起来:“刚才你见了朕只行稽首礼不跪拜,本来有慢待君王的心思,但现在你回答的话很有道理,真是个有智慧的贤人啊。”随即吩咐身边人:“赐座。”云中子也不推辞,在旁边坐下。

    

    刚坐下,云中子欠了欠身说:“原来如此。天子只知道自己尊贵,却不知道儒、释、道三教中,道家才是最尊贵的。”纣王好奇:“怎么见得道家尊贵?”云中子说:“请听贫道说来:

    

    要说三教,只有道家最尊贵。对上不向天子朝拜,对下不向公卿拜见。避开世俗的束缚隐居,脱离红尘的罗网修炼真道。在山林泉水中享乐,不追求名声和利益;在岩石山谷中隐居,忘记耻辱和荣耀。头戴镶着星星的帽子,能和太阳比明亮;身穿粗布道袍,能像春天一样长久。有的披头赤脚,有的梳着丫髻、戴着头巾。摘来鲜花编帽子,折来野草铺坐垫。喝甘甜的泉水漱口,嚼松柏的果实延年益寿。高兴了就拍手唱歌,跳完舞就躺在云下睡觉。遇到仙人,就请教玄妙的道理;见到道友,就写诗喝酒、谈论文章。嘲笑那些追求奢华和不义之财的人,享受自在的清贫生活。心里没有一点牵挂,身上没有半点拖累。有时三个人一起探讨玄妙、谈论道法,有时两个人一起研究历史、谈论当下。研究历史、谈论当下时,感叹前朝的兴盛和灭亡;探讨玄妙、谈论道法时,探究生命的根本和起源。不管冬天夏天变化,不管太阳月亮转动,都能保持自在。能让苍老的容颜变回年轻,让白色的头发重新变黑。提着竹篮到集市上乞讨,勉强填饱肚子;提着花篮进山林采药,遇到危难就救人。既能安抚百姓、给人好处,又能让人起死回生。修仙的人骨骼清秀坚固,悟道的人精神最灵明。能通过卦象判断吉凶,能通过人心察觉祸福。讲解道法,宣扬太上老君的正统教义;书写符箓,清除人间的妖魔鬼怪。能召唤神仙到皇宫,能在雷门步罡踏斗。叩击玄关,能让天昏地暗;敲击地户,能让鬼神哭泣惊恐。吸收天地间的灵秀之气,采集日月的精华。运用阴阳二气修炼心性,滋养水火二精凝结道胎。十六岁时阴气消退,感觉恍恍惚惚;二十七岁时阳气增长,感觉杳杳冥冥。按照四季的规律采集灵气,经过九次循环炼成金丹。骑着青鸾直冲天宫,骑着白鹤游遍仙都。领悟天地的神奇作用,表达对道德的诚恳追求。比起儒家,道家不追求高官厚禄,把富贵看作浮云;比起截教,道家不搞残酷的道术,不会难成正果。所以说三教之中,只有道家最尊贵。”

    

    纣王听了特别高兴:“朕听先生这番话,顿时觉得精神爽快,像脱离了尘世一样,真觉得富贵就像浮云一样啊。但不知道先生住在哪个洞府?因为什么事来见朕?请详细说说。”云中子答:“贫道住在终南山玉柱洞,名叫云中子。因为贫道没事可做,在高山上采药时,看见一股妖气弥漫朝歌,一股怪气从皇宫里冒出来。贫道没丢修道之心,一直怀着善念,所以特地来见陛下,除掉这妖魅。”

    

    纣王笑了:“深宫禁地,守卫森严,防范严密,又不像尘世山林那样杂乱,妖魔怎么可能进来?先生这次来,恐怕是弄错了吧!”云中子也笑了:“陛下要是知道有妖魅,妖魅自然不敢来;正因为陛下认不出妖魅,它才能趁机迷惑您。要是长时间不除掉,肯定会酿成大害。贫道有首诗为证,用大白话讲就是:‘长得艳丽妖娆的女人最会迷惑人,悄悄侵蚀人的身体和骨气,让人丧失精神。要是人人都知道她是真妖魅,世上应该会有更多人能长寿不死吧。’”

    

    纣王问:“既然宫里有妖气,用什么东西能镇住它?”云中子掀开花篮,拿出那把松枝削的木剑,递到纣王面前说:“陛下不知道这把剑的妙处,听贫道说说:‘松枝削成的剑叫“巨阙”,其中的妙用没几个人知道。虽然没有宝剑那种直冲星空的宝气,但挂三天就能让妖气化成灰。’”

    

    云中子说完,把剑献给纣王。纣王接过剑问:“这东西该挂在什么地方?”云中子答:“挂在分宫楼,三天之内自然会有效果。”纣王立刻吩咐传奉官:“把这把剑挂在分宫楼前。”传奉官领命而去。

    

    纣王又对云中子说:“先生有这么高的道术,懂阴阳变化,能察觉妖魅,为什么不离开终南山,来辅佐朕?给你高官厚禄,让你名留后世,难道不好吗?何苦甘心过清贫日子,一辈子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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