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侯虎在梦里被这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惊醒,吓得一激灵,连鞋都来不及穿,抓起身边的刀就冲出帐外。借着冲天的火光,他看见苏护穿着金盔金甲、系着红袍,正骑着一匹青骢马朝自己冲过来,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慌忙举刀去挡,两马相交,枪与刀碰撞出刺眼的火花,跟放烟花似的。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崇侯虎的长子崇应彪带着金葵、黄元济赶了过来,崇营的赵丙、陈季贞也分别从粮道门杀了过来。两边的人马在黑夜里混战在一起,火把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刀枪交锋的脆响、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把整个大营搅得跟一锅沸腾的开水似的。
苏护本来就是有备而来,冀州士兵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以一当十。金葵刚冲上来,就被赵丙一刀砍落马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气了。崇侯虎见形势不对,心里只剩一个“逃”字,他一边打一边往后退,多亏崇应彪拼死护住他,才勉强杀出一条血路,跟丧家之犬似的往外跑。
这一战,崇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水流进附近的沟渠里,把水都染红了。崇侯虎父子带着残兵,在黑夜里拼命狂奔,连方向都辨不清,生怕被苏护追上。苏护率军追了二十多里地,见天快亮了,担心前面有埋伏,才下令鸣金收兵,带着打了胜仗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回了冀州。
崇侯虎父子跑了大半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两人累得跟狗似的,趴在马背上直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黄元济、孙子羽带着剩下的后军赶上来,众人个个灰头土脸,盔甲上都沾着血污,跟从血池里爬出来似的。
“可恨!真是太可恨了!”崇侯虎气得捶了一下马鞍,差点把马鞍捶坏,“姬昌那老东西,明明接了旨意,却按兵不动,在那儿看我笑话!要不是他拖延时间,我怎么会吃这么大的败仗!”
“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崇应彪捂着被汗水浸湿的伤口,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咱们的兵刚打了败仗,一个个都没了精气神,不如先找个地方扎营休整,再派人去催姬昌出兵,等他来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崇侯虎点点头,正想下令让士兵们扎营,突然一声炮响,喊杀声又一次传了过来,吓得他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
“崇侯虎!赶紧下马受死!别跑了!”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员小将骑着一匹银合马,挡在路中间,跟一尊门神似的。他头戴束发金冠,额上勒着金抹额,两根雉尾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大红袍配着金锁甲,手里的画杆戟闪着寒光。这小将不是别人,正是苏护的长子苏全忠,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声音清亮如钟:“我奉父亲之命,在这儿等你好久了,总算把你等到了!”
“反贼!你这个小反贼!”崇侯虎气得眼睛都红了,跟要冒火似的,“你父子俩谋反,杀朝廷命官、伤天子的兵马,早晚要被碎尸万段!谁去把这小贼拿下,我重重有赏!”
黄元济一听有赏,立马拍马舞刀,朝着苏全忠冲过去,跟饿狼扑食似的。苏全忠一点都不慌,稳稳地举起画杆戟迎面相迎。两马相交,刀戟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黄元济使出浑身力气,刀刀都往苏全忠的要害砍去,可苏全忠身法灵活得跟猴子似的,戟法又刁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开,气得黄元济直咬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还是没分出胜负。孙子羽在旁边看得着急,生怕黄元济输了,赶紧催马舞叉,从侧面攻向苏全忠,想搞偷袭。苏全忠大喝一声,突然变招,一戟刺中孙子羽的胸口,快得跟闪电似的。孙子羽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当场就没了气息。
解决了孙子羽,苏全忠调转马头,直扑崇侯虎,眼里满是杀气。崇侯虎和崇应彪见状,赶紧双双上前,三人又战在了一起。苏全忠一点都不害怕,画杆戟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刺、时而挑、时而劈,跟一头会弄风的猛虎似的,搅得崇家父子手忙脚乱。
打着打着,苏全忠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没力气的样子。崇侯虎以为有机可乘,举刀就往苏全忠的头上砍去,却没想到苏全忠突然一戟挑出,正好挑在他的护腿金甲上。“哐当”一声,金甲被挑飞半边,崇侯虎吓得魂飞魄散,夹紧马腹就往外逃,连刀都扔了,嘴里还喊着“快救我”。
崇应彪见父亲跑了,心里一慌,招式顿时乱了套。苏全忠抓住这个机会,一戟刺向他的左臂。崇应彪躲闪不及,被刺中要害,鲜血瞬间染红了袍甲,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多亏身边的将领及时扶住他,他才得以跟着崇侯虎一起逃走。
苏全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贸然追赶——毕竟天刚亮,路上的情况不明,万一有埋伏就麻烦了。他收拾好人马,转身回了冀州,一路上士兵们都在欢呼,跟打了大胜仗似的,连马都跑得更欢了。
苏护在帅府里等着消息,见苏全忠回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抓到崇侯虎那老贼?”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