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宾客再次爆发出如雷鸣般的呼声。
什么?
这六号公子是疯了吗?
竟舍得用全副身家去买一个女子的初夜,即便这个女子号称京都绝艳,但那也实属疯狂了吧?
将全副身家都拿出来,逍遥一夜后,第二天做个穷光蛋?
谁舍得?
这合理吗?
果然是不羡金山,爱美人啊…
别人都是说说而已,六号公子居然来真的?
根据白玉京钱庄行业的规矩,不记名本票的兑换方式,就单凭户号和取款密码,不在乎持有票据的人是不是存款的主人。
本票出现,且核实真伪之后,钱庄就必须受理。
如果本票上没有额外写明取款金额,那取款人把户头清空都可以。
沈鹭只在本票上写明户号和取款密码,相当于可以任由教坊司取款,岂非就是拿整副身家来参与这次拍卖?
沈鹭这样的解释倒也合理,几乎让众人无法异议。
而在场的宾客们都认为,能上三楼的主儿无一不是富豪,最起码都与权贵有些关系,能出得起价钱。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沈鹭是被裴红裳秘密带上楼的,但只要能出现在这,却也都以“既定思维”度之。
这位“白仙公子”连全副身家都舍得拿出来,还真有可能比陈大世子开出的十万两多,怪不得他敢断言自己已经提前夺魁,原来是豁出去了,誓要夺取孙小姐的初夜啊…
众人侧目,纷纷惊呼。
就连包厢中那几位都不觉斐然,偷偷望向沈鹭的眼中多了一抹不解异色。
哪来的小子,居然敢直面与陈家作对?
陈楚垚震惊过后,更是大怒:“你……”
他指着沈鹭怒不可遏,很想就地发飙,但又找不到理由的样子。
只因沈鹭对自己出价的解释非常合理,让他无从反驳,。
也是这时,陈世子才恍然发觉自己大意了,不该听从管家的建议只开十万两的价钱,吃了哑巴亏。
他早该想到胆敢第一个悬挂起天灯之人,又怎么会轻易忌惮他国舅府的权势?
应该坚持出价一百万两的…
但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吃,陈楚垚深思了半分,黑脸道:“少得意,别以为你赢定了,本公子要验资!”
他没办法否认沈鹭的出价比他高,就只能从验资上找机会,也许他钱庄户头里没有那么多钱呢?
虽然那样的概率很低,但陈楚垚不得不试。
沈鹭听了,淡淡笑道:“验资可以。但现在这个时候,大通钱庄估计无人值守,已无法确认在下户头的余额。陈世子说怎么办?”
话刚说完,陈楚垚张口欲言。
二楼处,一名显瘦的八字须中年人就上前一步,高声道:“钱庄虽夜晚无人值守营业,但也不是无法验资。鄙人正是大通钱庄账房掌柜,自诩熟知我庄所有贵宾客户的存银信息,敢问公子的户号是多少?”
“鄙人马上可助你完成验资,且做担保!”
那人轻摆衣袖,颇有架势的样子。
身旁几人看了他几眼,并未表示质疑,可见此人正是大通钱庄的账房掌柜。
沈鹭随即笑道:“那就最好不过了,我的户号是…八九七五七,不知掌柜可有印象?”
削瘦掌柜听了,皱眉眨了眨眼,而后瞳孔一缩:“鄙人对这个户号极为熟悉,乃是我庄最顶级的几个贵宾所开…”
他深思的模样,顿了顿后,语气断然道:“就在半个月前,公子是不是往这个户号续存了十万零五千两黄金?”
沈鹭微笑,无声胜有声。
令那掌柜如遇元首上宾,微微躬身行礼,道:“上宾原来贵姓白,鄙人这厢有礼了。”
随后,拱手面向裴红裳,接道:“裴司首,不必麻烦为白公子验资了,因为…我大通钱庄便可为他作保,公子的户头上必有超过十万两黄金的等额存款,乃至远多于次世此。”
“而根据官方拍卖会的惯例,在白公子交出钱庄本票作为凭据的情况下,他只需从户头中取出比陈公子多一万两的钱银,就算获胜。而无需真的要付出全副身家…”
“鄙人斗胆,请裴司首做个通融与见证,明日一早,我庄便会将十一万两黄金如数送达贵司。”
虽然沈鹭直言不惜拼上全副身家夺魁,但按照西秦国制定的拍卖会规则,只用比最终对手多出一个底价的钱银。
裴红裳定下的底价是一万两,陈楚垚开价十万,合计就是十一万。
如果对方开价一百万,则沈鹭必须有一百零一万两以上,才算胜出。
以此类推,这点倒是颇为“人性化”,不用真的把整个家底奉上。
裴红裳佯装迟疑,偷偷瞄向陈楚垚,似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