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孤注一掷,意外的出局者!
    一号、三号和四号包厢的门,同时打开一缝。

    三双深邃的眼睛都聚焦在沈鹭身上,脸上神色各异。

    右相李怀英深沉望着沈鹭,目光流转不止,似乎在脑中搜索着这个戴着白玉面具的年轻公子来自哪门哪户。

    能上到教坊司拍卖会三楼的人,无一不是权贵,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至少,明面是这样。

    身为当朝首辅,左相孙镇国的老对手,西秦权力巅峰的有数几人之一,他自诩京中权贵就没有哪个是他不认识,没人敢不买他账的。

    可眼下思索一遍,脑中倒是有几个疑似符合沈鹭身形的潜在对象,但大概率都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如此高调行事。

    尤其是在一号厢摆出皇帝的信物之后...

    对了。

    那家伙好像拒绝过目一号厢给出的信物,是笃定了今夜无人能盖过他的风头?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京都卧虎藏龙,纵然是本相,也莫敢说横行无忌,这小子居然敢放言今夜已提前夺魁?

    有好戏看了。

    想着,李怀英眸中闪过一丝戏谑,淡定看戏的模样。

    身后管家轻声开口:“老爷,这不知从哪来的小子...敢情是活腻了?一号厢摆出了陛下的信物,显然有陛下撑腰。今夜,即便陛下没有亲临,事后也必定过问。”

    “此子不知所谓,胆敢出面搅局,坏了陛下的事儿,焉有活路?而陛下亲自下旨贬黜孙氏,又暗中死保孙镇国的爱女,便证明老爷所料属实。”

    “陛下已决心对杨阀动手,宫中大戏开锣,这时候咱们只需静观其变,明哲保身。在龙虎双方胜负未定之前,左右不偏,即可置身事外。尘埃落定后,渔翁得利,择木而栖,方为上选。”

    “无论是陛下与孙镇国最终能顺利除去杨阀,还是太后棋高一筹,仍能牢牢把控听政大权。只要我们仍属中立,对右相府的影响就不会太大。”

    李怀英听后,淡笑道:“是啊,现在显然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但也无需急着走,且等看戏。本相倒要看看,那厮如何夺魁!”

    管家先应了一声是,随后接道:“方才,胆敢不看陛下信物的,有三家。隔壁五号的身份已确认,是太后和陛下的小心肝,梓玥公主。御刀卫的腰牌,已然“出卖”了她。”

    “而孙红绸素来与公主殿下关系融洽,情同姐妹。闺蜜惨遭贬入教坊司,公主有心搭救,也可以预料。除非陛下亲自出面,否则又有谁能拦得住那位姑奶奶?”

    “至于陈楚垚,他迫于家族和皇后的压力,临时退了孙红绸的婚。心中愧对佳人之下,私自不惜代价营救,乃至无视陛下的提醒,无可厚非。倒是那个三号房...至今神秘,恐有来头啊。”

    “老爷以为,他们会是谁?”

    李怀英轻哼一声,“孙镇国最大的倚仗,除了陛下之外,还有什么?”

    管家目光微闪,马上想到了什么,“孙氏门生?”

    李怀英没有肯定,却也没有掩饰自己默认的态度。

    三号厢中。

    杨忠君也是戏谑的神色,仅仅看了沈鹭一眼,就摆手对杨佐说道:“看来,今夜是越来越热闹了。去查查看,教坊司为魁首安排的洞房设在哪里,咱们订下旁边的院落...好看戏!”

    “接下来,到父亲他们抵京之前,我们都常住教坊司。正好,借着这里鱼龙混杂的烟花气,能更好掩盖我们的行踪。”

    杨佐皱眉道:“少主这意思是...怀疑今夜夺魁之人,不一定是一号?”

    杨忠君笑道:“陈楚垚自表身份,以为可以凭借家世,一举取胜。因此,只开出了十万两的价码。但他明显没有事先了解自己的对手,对面五号厢已确定是公主府的人,其他人或许会给国舅府面子,但公主却不一定会。”

    “而公主出马,你认为单凭陈楚垚开出的十万两,能取胜吗?一号厢是崔宽做主,他自认为有陛下的信物为凭,可以惊退所有竞争者,定也不会把价码开得太高。”

    “但那位尚书大人似乎忘了,这是一场公开的拍卖,不是单单依靠暗实力就可取胜的。此间,必有变数。花落谁家,此时说定...为时尚早。”

    “表面上最有可能夺魁的陈楚垚,反倒是第一个出局的人,你信不信?”

    杨佐道:“那少主认定一号夺魁仍有变数,是怀疑胜者会在五号和六号之间产生?”

    “谁知道呢?”

    “这六号厢的主人佩戴面具,藏头露尾,却胆敢直言提前夺魁。如此胆大高调,会是谁?孙氏门生?”

    对于杨佐这个猜测,杨忠君依旧没有直接表态,浅笑不语。

    ...

    一号厢中,某人面色铁青地盯在沈鹭身上,小有怒色。

    身旁侍卫刚刚完成汇报,已确认对面五号厢的人来自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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