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我的!
    小院外。

    沈鹭皱着眉,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幽幽望向面前的假山,恍若还没从方才的“温存一幕”中回过神来。

    他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深感其中必有玄机。

    屋中那位素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堂堂左相府的千金,竟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关键是...他一时没忍住,明知此间必有猫腻,却还是热情接受了“邀请”,上了孙大小姐的床。

    事情俨然逾越了最初的计划,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在他脖子上架起另一把无形的屠刀。

    同样深有猫腻的,另有左相孙镇国被贬一事。

    两日前。

    刚刚结束了内阁会议的孙次辅回到家中,连晚饭都没吃,匆匆换了一身行头后,便再次入宫面圣。

    期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突然曝出孙次辅顶撞圣上,犯下大不敬之罪,更涉嫌通敌卖国的消息。

    皇帝大怒,敕令革除孙镇国一切功名与职务,处监侯斩,孙氏三族连坐。

    显赫京都的左相府被大批禁军控制,数百相府家眷或是充军,或是入教坊司为奴,大厦一夜之间倾覆。

    孙红绸身为相府嫡女,按理说,首当诛连。

    却仗着此前与皇后母族陈氏的一纸婚约,置身事外。

    根据西秦律例,如有婚书为凭,姻亲双方即便没有举行大婚,亦可算是夫家人。

    换句话说,自从孙红绸与陈氏长子签订婚书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自动脱离了孙氏三族的范畴。

    在古代男尊女卑的固有思维中,嫁出去的女儿,等同泼出去的水。

    孙红绸既有婚约在身,就自然成了别家的人,纵然还没出嫁。

    这点,在西秦法理上是说得过去的。

    但“置身事外”仅仅维持了一天,噩耗就再次传来。

    陈家竟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孙红绸送来了退婚书,彻底断了她的后路。

    这对于孙大小姐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屋漏逢雨夜。

    只不过回想起来,她倒也能理解陈家这么做的“苦衷”。

    查抄孙家的命令,是皇帝亲自下的。

    一旦陈家选择庇护孙红绸,就相当于与皇帝对着干,结果可想而知。

    自古往今,与皇帝打对头的人,有几个是能善终的?

    陈家有此选择,无可厚非。

    孙大小姐刚刚搬离被查抄的左相府,转入唯一登记在她名下,本是孙、陈两家共同出资为她购置的那处别苑“红绸居”时,负责查抄的人就来了。

    统管京城内务治安的京兆府司派出一队精兵,配合教坊司官员缉拿孙红绸,并将她编入罪臣女之列。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那是官家妓寨,嫖客的天堂,罪臣女的炼狱!

    孙红绸不用多想,便知道自己一旦踏进那个门槛,未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样悲惨的生活。

    但她已无计可施,只能认命。

    连有皇后撑腰的陈氏都不敢趟的浑水,只怕京中再无人能救得了她。

    就在孙红绸自认为已入绝境之际,转机却来了。

    一个面如冠玉,气质不凡的青年人闯入红绸居的封锁圈,负责府外警戒的众多京兆府兵竟无一敢拦。

    他冷酷而威严,众目睽睽之下迈入堂中,抬手指向正在签字画押的孙红绸。

    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她是我的!”

    说完即走,来去如风。

    在场之人,不论是京兆府兵,还是教坊司官员,都对这个突兀闯入的青年感到面生。

    却对他身后仆人手中的那面大旗与青年腰间悬挂的金牌,尤为“熟悉”。

    旗面上金丝缕线,绣着一个大大的“杨”字。

    腰间金质腰牌上,也仅仅刻着“忠君”二字,却似乎拥有震慑全场的魔力。

    领头的京兆府总兵庞鹰,上一秒还在颐指气使,一口一个“罪臣女”地喝斥孙红绸画押。

    下一秒,在意识到青年人不凡的身份后,立马态度大变,几乎把老腰弯成了九十度,满脸陪笑。

    在青年转身离开的刹那,一路跟在身后,谄媚自语,不敛奉承拍马之色:

    “可是杨二世子?”

    “陛下召国公爷回京述职的圣旨刚送出不久,按理说,公爷最快也要三个月后才能赶回。二世子怎么提前抵京了?难道说...二世子事先得到消息,先行一步?”

    “二世子大才,英明神武,此前于陇西大破胡虏,连克三城,盖世无双。此番,随公爷回京述职,必得陛下与太后赏识,位居人上。公府未来继承人之位,非二世子莫属。大世子...相形见绌,不比万一。”

    “卑职京兆府总兵庞鹰,奉旨办差,查抄罪臣孙镇国三族于此。二世子现身相见,是对罪女孙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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