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临时送来了退婚书。”
“小姐失去陈家未来长媳的身份,再难置身事外。但如果连你也身陷囹圄,那还有谁能扛起振兴孙氏的重担,为家主平冤昭雪?老奴自知此举委屈了小姐,但...已无退路了啊。”
那老妇说着话,也不知是情至深处,还是故意佯装,眼角竟挤出几滴眼泪,接道:“当然,老奴卑贱,自不敢强迫小姐做出违心之事。如果小姐属实不愿意,便就此作罢吧。”
“只是老奴虽贱,却也知道忠心侍主,舍生取义。活着无法为主家出力,那还不如以死明志!”
说着,那老妇竟猛然冲向房中的柱子,想要一头撞死的模样。
孙红绸跳起身,赶忙拉住她,动容道:“嬷嬷且慢,我...我做便是了,切莫乱来。你若寻了短见,红绸身边就彻底没人了...”
言尽,人已热泪盈眶。
两天前,她还是受尽万千宠爱的相府千金,如今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罪臣女,道也是造化弄人,一时两极。
容嬷嬷神色忽闪,回头道:“小姐当真愿意?”
孙红绸忍痛点了点头,实际上…却谈何愿意?
“太好了,只要小姐与老奴同心,何愁不能为家主平反?家主担任左相之前,已是文渊阁首席大学士,桃李满天下。众门生若得知先生遇难,必会上书求情。孙氏得以平反,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保住性命与自由,尽可能争取时间!”
“这真的能行吗?”
“一定可以!家主出事不过两日,众门生大多不知情。只要消息大肆传出,以家主此前的威望,必有人现身求情。就算无法让家主彻底免罪,当也先免了孙氏三族的连坐之刑。”
“需要多久?”
“快则一月,迟则...也不会超过十个月!”
“嬷嬷如此肯定?”
“是。”
“好。那为了爹爹和孙氏满门,也唯有牺牲红绸了...”
“不算牺牲。家主若能逃过此劫,官复原职,只需除掉外面那人,便可保住小姐声誉。”
“啊?那岂不是过河拆桥,以怨报德?好歹,他救了咱俩一命...”
“也不算过河拆桥!陈氏退婚,我们本已无路可走。是那人自己兵行险着,假扮那个家族的身份带走了我们,并不是我们求来的。换言之,是他自己主动介入此事,与人无尤!就算日后他因此而死,那也怪不得谁人!”
“可是...”
“没有可是!欲成大事,就不能怀有太多恻隐之心。否则,畏畏缩缩...只会徒添烦恼,一败涂地。再者,孙氏入罪之后,京中权贵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与咱们摊上太深的关系,惹来陛下针对。但此子却敢冒大不韪,小姐就不觉得奇怪,没有怀疑过他这么做的动机吗?”
容嬷嬷眼中泛起一抹冷色,沉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