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白再度用手指捻住漫画刊，迅速翻阅书页，很微妙地，他觉得这本书变厚了一点。
嗯......一觉睡醒后男主进行了很正常的一天，上学差点迟到，去找老师补交作业，被老师派任务去拿东西......嗯？不对
林白放低阅读的速度，仔细看过对话框里的每一句话以及动漫角色的模样，杏色毛绒大衣、被同学逼问作业交了没的主角、被老婆婆划出伤口...
【“李和，作业给我吧，我乘着课间带去给老师。”
......
“宝宝可以下来一下吗？妈妈有事情要做噢。”】
越是仔细看，林白越是浑身发冷，一种无时无刻都在被人窥探的恐惧和孤独感督促着他加快速度向后翻去，不知不觉间，林白已经翻阅到了最后一面。
那是单独放大的一面，一位身形单薄的少年趴在另一个少年的肩上，两人安静地站在书架间低头端详着什么，林白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抬头深深的望向尖锥状的天花板。
“沙沙沙。”
一阵笔尖摩挲纸面的声音响起，林白低头，一副放大的清晰的面容出现在他眼里。
啊，这是我啊。
【叮！理智鉴定：难度15，投掷结果：10，理智劣势-3，总点数为7】
【鉴定失败。你开始觉得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比起先前在廖良面前的空虚和恐惧不一样，虽然林白在这个世界只生活了半天，但会想摸鱼的廖良、着急退休享受生活的夏莉、系统发布的任务、甚至于说病态地依恋着他的李合都是这么真实。
现在却突然告诉林白，这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不存在的，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遇见所谓的系统，这一切都只是他在死前的幻想或是走马灯，这种全面否定自己的焦虑和无力混合着先前多次受伤的痛楚像一轮海浪，林白就这么被拍倒沉溺在水底。
不顾地上的脏污，林白慢慢地蹲下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地闭上眼睛，极力将自己缩成一团隔绝和外界的接触。
随着他的下蹲李合也没办法继续依靠在林白身上，他直起身来，呆呆地看着林白，有些无措地摆弄着手臂，最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林白的肩上，轻轻摇晃着他。
那双虽然单薄的肩膀在细微地颤抖，在利齿的啃咬下都没有颤抖的肩膀，现在只是因为一本书他就崩溃到甚至无法展开肩膀来。
“妈妈...你怎么了...”
【那本书的污染力有那么强吗？】
【应该是刚才吃来太多污染物，导致理智降低了，没过鉴定吧。】
【很少看到有人卡在这里啊，一般能走到这里的多半意志坚定，理智不会低的。】
【玩脱了吧嘻嘻。】
林白感觉自己在不断的下坠，水面上方好像不断有人在喊林白，模糊的人影在粼粼水波中支离破碎，他困顿地抬头朝上方看了一眼，很快又把头埋在胸前。
算了，好累...
纵然李合在林白身边又喊又叫地，甚至上嘴狠狠咬了林白好几口，林白依旧只是安静地蹲坐在原地，甚至不再颤抖，气息绵延悠长，像是睡着了一样。
“啪！”
手表上最后一只眼睛闭上，世界重回黑白两色。
李合从清秀的容貌再度变回了那一大坨肉球，无数的嘶鸣声从关着的房间小门后传来，他纠结地扭头看了眼林白，食欲和理智在他那条缝中徘徊不定。
【......是我心里最好看的宝宝了。】
那句夹过头甚至有点虚伪的安抚话语再度在李合身上起了作用，他身形再度暴涨，那六条细小的手臂也膨胀至成人大腿粗壮，皮肉间渗出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扑哧扑哧”的腐蚀声。
“嘶！！！”
李合没有主动出击，只是像是雄狮一般守护他的领地般发出威慑的嘶鸣声，门后的兽鸣声被压过一瞬后是更为狂躁的回应。
***
昏昏沉沉间，林白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又好像似做了个噩梦，梦里一直有怪在兹哇乱叫，还有人不断推搡着他的身体想要让他过去。
【牛逼吗，还能攻略下这个肉球让它帮忙打架的吗？】
【虽然npc帮侦探不少见，但拼尽全力去帮的，还不求报酬的npc是真少见啊】
【这都没死，建议主播到时候把直播间名字改成狗运直播间。】
再睁眼，林白被面前这一幕震撼了——图书馆的书架倒了一地，脚下的血墨更是已经在室内累成没到脚踝的浅水池子。
“滴答”
他的目光顺着波纹的方向向前看去，一座小山，不，是一座尸山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