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松松垮垮地靠在廖良的工位上,不耐烦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廖良不被他的情绪感到恼怒,平和地开口道:“你刚刚又去找林白了对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口吻,毕竟他当时就在楼下看着。
按下回车键,廖良继续说道:“上头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评判你的危险等级太高了,在超出狩猎范围后依旧多次狩猎林白导致他的影响范围变大了。”
“今天不是没死吗?”方至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廖良抬眼看向他,褐色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那昨天呢?上个星期五呢?体育器材间、食堂、宿舍...”
“好吧好吧,那我要怎么做你直说吧。”这是不满的方至。
“按捺住,等下个星期。”这是下达最后死命令的廖良。
“...行吧反正周五
“那你怎么对因为他影响范围扩大了,在开车的时候异化,异化结束后被撞毁后而自燃的那几家人负责。”这是陈述事实的廖良。
“......”
说来还蛮讽刺的,林白除了能够无限重生和永远停留在16岁这一年以外,他在日常生活中其实也是一个人,一个会哭会笑,会喜怒哀乐的人。方至对因为车祸死去的人感到伤心和无措,但他对于一次次虐杀林白没有任何抵触心理,反倒有一种灰狼捕食兔子的爽感。
“帮我找到林白跟他说他中午回家一趟,他爸妈帮他请了假。”这是找到跑腿很开心的廖良。
***
图书馆内。
很显然,李合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他阴郁的模样在刹那间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暴怒,林白的改变把他气得浑身发抖,他赤红着眼步步逼近林白,神情愤怒,但细究起来深处又藏着一股浓郁的悲伤。
突发情况一波接着一波出现,林白心中原有的疲倦已经被疼痛磨得所剩无几,他平静地看着步步靠近的李合,心中生不出别的情绪,只有一波又一波的疲惫。
“你又在装什么冠冕堂皇?看你的模样应当也是知道异化这件事的,那也就是说你之前也曾吃过我。”
林白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出事实。
“你不过也就是一个想要吃掉我的怪物而已。”
李合满腔的愤怒瞬间被这句话浇的只剩缕缕残余青烟萦绕在心中,他惶恐地捂住自己的脸,瞳孔剧缩,眼中满是彷徨不安,指尖青筋暴起,狠狠扣住脸皮留下道道血痕。
“不...我和那些怪物不一样...我是你啊,林白,我是你的孩子啊!”
冷白白炽灯下,李合的身形显得虚幻,群群黑蝇在他身边萦绕,瘦削的男生身躯突然膨胀成一个巨大的布满绿癍的圆球,细细一看方才发现这不是仅仅一个圆肉球,而是一个已经高度腐败的脑袋!
林白对着被肿胀的面容挤作几条缝的五官仔细辨认了许久,才惊觉这颗脑袋的确是自己,不过是死了很久之后的脑袋而已。
也就是说,这颗脑袋其实是’我‘的?我死后的脑袋没有被吃掉,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化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独立生命体?林白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面前的脑袋。
李合粘腻肿胀的舌头从肿胀外翻的深紫色嘴唇吐出,透明的口水从舌尖滴落到地上,扯出道道银丝,呢喃着从肿胀的□□间伸出六条白嫩的四肢。
“妈妈...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的孩子啊...这里是我的诞生地啊...”
盯着那条肉舌,林白很难不想起先前一度舔进自己耳内的舌头,原本早已干涸被林白清理干净的耳内好像再度泛出了粘液,令林白一脸恶心地变回手来检查耳廓是否有清理干净。
除了冲击的外观,更具有冲击力的是腐臭味,图书馆本就通风口不多,更别说是在二楼封闭空间的d区,站在方至不远处的林白差点被这高度腐败的味道熏得把刚刚吃下的肉块尽数吐出来。
“哕!”
林白方能用变回原状的手捂住嘴阻止反胃感不呕出来,蹲在李合上方书架的方至第一个不给面子,一口黄黄绿绿的秽物精准地吐在了那颗头上。
“我说李合你又不是没有幻觉能力,不能装一下吗?”
“闭嘴!”
那几条生着尖锐爪子的小手虽然细小但倒腾的确实飞快,李合对有人破坏了他和‘妈妈’的单独空间感到十分愤怒,六只爪子用力一蹬把肉球送上天花板,又借着反弹力朝方至猛冲去!
方至嫌弃地在身后生出猫尾想要李合一尾巴拍开来,那看似滑腻的表面突然变得粘连,牢牢粘上猫尾,那锋利的爪子狠戾地把猫尾上的皮毛扯下露出森森白骨。
“啧,没脑子又烦人的东西。”
方至一点都不想同李合纠缠,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帮廖良带个话,现在这里又臭又惹上麻烦,他决定还是先跑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