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要让他们明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个要求极其苛刻且冒险,等于是让雷天虎去碰硬茬子。雷天虎面露难色:“沈顾问,这……这几家背后都有些关系,恐怕……”
“恐怕什么?”沈放冷笑一声,身体靠回椅背,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雷副局长,别忘了永昌那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你能把大事化小,就能把小事搞大。我知道你雷副局长在南京手眼通天,背后有‘硬靠山’。”
他刻意强调了“硬靠山”三个字,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冰冷的威胁:“但是,你也别忘了!现在负责推进计划的是我沈放!如果因为你的‘恐怕’和‘犹豫’,耽误了杜博士的大事,破坏了……某些更大规模的‘安排’,”他再次暗示“夜枭”行动,“到时候,别说你的‘靠山’保不住你,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我能让你坐上这个位置,也能让你摔下来!永昌的账,我可都给你记着呢!”
这番组合拳,既有看似“推进工作”的强硬指令,又有拿永昌旧事进行的赤裸裸的威胁,更包含了针对“夜枭”行动的致命暗示。沈放这是在逼宫,逼雷天虎在压力下做出选择:是更卖力地效忠,还是因为恐惧而退缩?无论哪种反应,都会在“影”集团内部制造混乱。
雷天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沈放的话像一把刀子,捅到了他最害怕的地方。他既怕完不成日本人的任务,更怕沈放这个看似疯狂的“钦差”真的不管不顾地把永昌的真相捅出去,或者破坏更重要的“江北行动”。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的精神防线出现了松动。
“沈……沈顾问……您……您别误会……”雷天虎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是不配合……只是……只是‘江北’那边……最近风声真的很紧……上峰要求务必确保万无一失……这个时候再在码头搞出太大动静,我怕……怕会影响到那边的‘大事’啊……”
他终于情急之下,变相地承认了“江北”有“大事”,并且担心码头区的行动会产生影响!
沈放心中狂震,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哦?看来雷副局长消息很灵通嘛!连‘江北’的大事都知道?怪不得做事畏首畏尾!我告诉你,正是因为‘大事’将至,才更要快刀斩乱麻,稳住后方!如果连码头这点小事都摆不平,还谈什么‘江北’的万无一失?你这分明是借口,是怠工!”
他继续加压,不给雷天虎喘息的机会。
雷天虎被逼到了墙角,汗如雨下。他发现自己怎么说都是错,面前这个年轻的沈顾问,远比想象的要难缠和危险得多。
“好……好吧……”雷天虎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沈顾问,我……我尽力去办……只是,请您在杜博士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沈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雷副局长,记住我的话。时间不等人,‘计划’不等人。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雷天虎,转身大步离开了警察分局。
坐回汽车,沈放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场戏,耗尽了心力。他成功地向雷天虎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并逼出了关于“江北大事”的确认信息。雷天虎现在必然处于极大的焦虑和恐惧之中,这种状态,很可能会影响他在“夜枭”行动中的表现,甚至可能促使他向上级(中村)汇报沈放的“异常”,从而引发“影”集团内部的猜疑。
第一步棋,已经落下。虽然风险巨大,但总算在死局中撬开了一丝缝隙。
接下来,他需要利用这短暂的混乱,进行下一步计划。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或许能帮他破译胶卷全部内容,或者提供其他帮助的关键人物——那个他之前想到的,在中央大学教书的胡明理教授。这一次,他需要更谨慎,也更直接。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沈放,已然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