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放以为这一夜将平静度过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在寂静的凌晨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清脆的铃声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沙发上的老顾猛地惊醒,沈放也瞬间握紧了手枪,心脏狂跳!
是谁?在这个时候按门铃?楼下的监视者?还是……其他人?
沈放示意老顾不要出声,自己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的彪形大汉,而是一个穿着邮差制服、戴着雨帽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邮差?凌晨送信?这太不寻常了!
沈放没有开门,隔着门沉声问道:“谁?”
“沈放先生吗?有您的加急信件。”门外的邮差说道,声音平静。
“谁让你送来的?”沈放追问。
“寄信人要求保密,只说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邮差回答得不卑不亢。
沈放心中疑窦丛生。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打开了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手枪藏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门外的邮差。
邮差将信封递了过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请您签收。”
沈放没有去接信封,而是冷冷地问道:“楼下那辆车里的人,你认识吗?”
邮差似乎愣了一下,顺着沈放的目光向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只是送信的。”
他的反应看起来很自然。沈放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才伸手接过信封。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谢谢。”邮差微微躬身,转身便走,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沈迅速关上门,反锁,回到客厅。他撕开信封,里面果然只有一张折叠的信纸。展开信纸,上面是熟悉的打字机字体:
“沈先生:
昨夜风雨,辛苦了。杜博士备下薄酒,于今日中午十二时,在汇中饭店老地方,恭候大驾,有要事相商。请务必赏光。
——友人”
没有署名,但语气和方式,与之前的“知情人”来信如出一辙!
杜文渊的邀请!在经历了昨晚的风波之后,这封邀请函来得如此迅速而直接!
是鸿门宴的延续?还是“测试”通过后的“招安”?
沈放拿着这张薄薄的信纸,感觉重逾千斤。去,还是不去?
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黎明前的黑暗中,沈放独自站在窗前,手中的信纸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知道,这顿中午的“薄酒”,将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甚至可能揭开围绕着他的所有谜团。
疲惫、伤痛、谜题、陷阱……一切都汇聚于此。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