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公寓里如同惊雷炸响！沈放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金文渊回来了！就在门外！
他和老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绝望。他们被困在了这间公寓里，无路可逃！
“撤！”沈放用口型无声地对老顾下令，同时迅速将书桌抽屉推回原位，抹去痕迹。两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闪身躲进了客厅与餐厅之间一个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这是他们事先观察到的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的瞬间，公寓大门“咔哒”一声被打开，灯光亮起。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和锁舌落下的“咔”声。
沈放和老顾蜷缩在窗帘后面，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光线，也隔绝了他们的视线，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外面的情况。
脚步声在客厅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环顾四周。沈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着对方不要发现任何异常。他们刚才的动作已经尽可能轻了。
接着，脚步声走向了书房的方向！沈放能听到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金文渊进了书房！
机会！沈放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现在大门是唯一的出口！如果金文渊在书房里停留，他们或许有机会趁其不备，冲出去！
但风险极大！金文渊可能只是进去拿东西，很快就会出来。而且开门的声音必然会引起他的警觉。一旦被发现，在这封闭的公寓里，他们将插翅难逃！
沈放的手紧紧握住腰后的枪柄，手心全是冷汗。他在急速权衡着利弊。冲，还是不冲？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书房里传来轻微的翻动纸张的声音，金文渊似乎在查找什么东西。
突然，翻动的声音停止了。脚步声再次响起，走出了书房！但他没有走向卧室或其他房间，而是径直朝着……窗帘的方向走来！
沈放全身的血液都凉了！难道被发现了？他和老顾的身体僵硬到了极点，准备随时暴起发难！
脚步声在距离窗帘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沈放能听到他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听筒，拨号的声音。
“莫西莫西（喂）？”金文渊用日语开口了，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是我。东西已经拿到了……嗯，很顺利……杜君那边情况如何？……好，我知道了。明天上午，老地方见。”
简短的通话结束后，听筒被放下。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走向了卧室的方向。卧室门被打开，又关上。
沈放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危机远未解除。金文渊进了卧室，但随时可能出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他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快速扫视客厅。灯光亮着，空无一人，大门紧闭。机会稍纵即逝！
他对老顾使了个眼色，两人如同鬼魅般从窗帘后闪出，踮着脚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门！
老顾迅速而无声地操作门锁。沈放则持枪警戒着卧室方向，心脏狂跳。他能听到卧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似乎金文渊在洗漱。
“咔。”锁开了！老顾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
沈放瞳孔骤缩！来不及了！
他猛地将老顾推出门外，自己则闪身躲到了大门旁边一个高大的落地花瓶后面，同时对老顾低吼：“快走！别管我！”
老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到沈放决绝的眼神和卧室门即将打开，他知道犹豫只会让两人都陷在这里。他一咬牙，闪身出门，并将门轻轻带上，没有发出太大响声。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同一瞬间，卧室门打开了。金文渊穿着睡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异常，径直走向厨房的方向。
沈放蜷缩在花瓶后面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他现在是真正的瓮中之鳖了！老顾虽然逃了出去，但大门已经从外面关上，他独自一人被困在了这间公寓里！
金文渊在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端着水杯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他拿起一份报纸，似乎准备阅读。
沈放的心沉到了谷底。金文渊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客厅，更不会去睡觉。他藏身的花瓶虽然能暂时遮挡，但只要金文渊起身走动，或者换个角度，很容易就会发现他。
必须想办法移动！沈放的目光快速扫视周围。离他最近的是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如果能移动到阳台，或许可以想办法从外面爬下去，或者躲藏起来。
但客厅到阳台之间是开阔地带，没有任何遮挡。在金文渊眼皮底下移动，几乎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沈放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麻，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紧紧握着枪，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和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