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楼，找配电箱。”沈放用极低的声音说。

    两人猫着腰，借助楼梯扶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爬上三楼。三楼楼梯间的布局与图纸完全一致！在转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们找到了那个标注的“废弃配电箱”。箱子是铁质的，布满铁锈，挂着一把已经锈死的锁。

    老顾检查了一下锁和箱体，对沈放点了点头，示意与图纸描述吻合。

    一切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图纸的真实性似乎得到了完美的验证。沈放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这个“知情人”送来的，是一份真正的无价之宝！

    “撤。”沈放果断下令。目的已经达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原路返回，再次通过那个隐蔽的暗门，钻回维修通道。然而，就在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快要接近B1层设备间的时候，异变陡生！

    前方通道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是日语！

    沈放和老顾瞬间僵住，迅速闪身躲到一根粗大的水管后面，屏住呼吸。手电筒立刻熄灭，周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两个男人用日语的交谈声，语气随意，像是在例行巡逻。

    “妈的，这么晚了还要下来检查管道，真是麻烦。”

    “少废话，最近上面要求严，特别是金先生住进来以后，安全第一。”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检查完回去睡觉。”

    两个日本人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近。沈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正好堵在了通往设备间的唯一通道上！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沈放能感觉到老顾的身体也紧绷着，黑暗中，两人都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沈放的手缓缓摸向腰后的手枪，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幸运的是，两个日本人在距离他们藏身之处几米远的一个阀门前停了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嘀咕了几句，似乎是在记录什么。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沈放和老顾才敢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好险！

    “快走！”沈放低声道。两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迅速返回B1层设备间，沿着来时的台阶爬上，轻轻推开那扇铁门，重新回到了寒冷的室外巷道。

    小心地将铁门关好，挂上锁（老顾用工具恢复了锁的闭合状态，但并未锁死），两人如同惊弓之鸟，迅速离开愚园路，绕道返回福开森路。

    直到安全回到公寓，反锁上门，拉紧窗帘，两人才真正放松下来，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这次夜探，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圆满！图纸是真的！他们掌握了金文渊巢穴的命门！

    “图纸是真的！”沈放的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那个‘知情人’，送来了关键的情报！”

    老顾点了点头，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看来，我们内部确实有高级别的同志在暗中协助。这份图纸，价值连城。”

    兴奋过后，沈放迅速冷静下来。图纸是真的，意味着他们有了主动出击的可能。但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继续潜伏观察，还是利用这个突破口做点什么？

    营救陈明远的紧迫性，像一根鞭子抽打着他。也许……可以利用这个秘密通道，做一次大胆的尝试？

    但这个念头太过冒险，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和上级的指示。

    “老顾，你立刻通过死信箱，将我们验证图纸的结果汇报给‘凤凰’。”沈放吩咐道，“同时，请示下一步行动方针，特别是关于营救陈明远的可能性。”

    “明白。”老顾起身，准备出门。

    “等等。”沈放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在汇报中……加上一条我的个人请求：如果条件允许，我请求批准一次针对金文渊公寓的有限度侦察行动，目标是寻找可能与陈明远案或‘影’计划相关的线索。”

    老顾深深看了沈放一眼，点了点头：“我会如实汇报。”

    老顾离开后，沈放独自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上海的夜空。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轮廓，却照不亮他心中的迷雾。

    “知情人”是谁？ “凤凰”会如何决断？金文渊的公寓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切，都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答案。而沈放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已经不多了。真正的风暴，正在秘密通道的尽头，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