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 章 沪上风云
    第 十九 章 沪上风云

    与“凤凰”的接上头,如同给沈放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不再是黑暗中孤独的舞者,身后有了坚实的依靠和清晰的指引。组织下达的新任务——关注杜文渊在上海的动向,深挖“影”在南京的残余网络——目标明确,方向清晰。沈放知道,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更加精密的布局和更巧妙的借力。

    他首先需要恢复与军统的“正常”联系。作为新晋外围“青瓷”,在精工舍事件后长时间沉寂,容易引起戴笠的怀疑。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重新活跃起来,并顺势将触角伸向上海。

    机会很快来了。几天后,沈放接到了戴笠随从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一趟老地方。沈放知道,这是戴笠要对他进行“战后评估”和布置新任务了。

    再次踏入鸡鸣寺旁的茶楼雅室,戴笠依旧坐在老位置上,但神情比上次见面时松弛了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处座。”沈放恭敬行礼。

    “坐吧。”戴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精工舍的案子,你功不可没。上峰对你很满意。”

    “全靠处座栽培和信任。”沈放谦逊地低头。

    “嗯,”戴笠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影’这条大鱼,还是让他溜了。高桥一郎嘴很硬,没吐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杜文渊跑去了上海,龙老板也下落不明。这个间谍网络,只是伤了些皮毛,根子还在。”

    沈放适时地露出愤慨和担忧的神色:“处座,那……他们会不会报复?尤其是那个‘影’……”

    “报复是肯定的。”戴笠冷冷道,“所以,我们不能停。接下来,你的任务有两个。”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续利用你的身份,在南京的圈子里活动,留意任何与杜文渊、龙老板,或者那个宋公子有关的异常动向。特别是宋家,我总觉得,他们没那么干净。”

    “是,处座!”沈放立刻应道,这正是他想要的方向。

    “第二,”戴笠的目光锐利起来,“杜文渊逃去了上海,那里是日本人的地盘,我们的人活动不便。但你在上海,应该也有些朋友吧?”

    沈放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脸上露出为难又有点跃跃欲试的表情:“朋友……倒是有几个,都是些一起玩乐的公子哥。处座的意思是……?”

    “想办法,通过你的关系,了解一下杜文渊在上海的活动。”戴笠压低声音,“不需要你亲自去冒险,只需要打听消息,比如他见了哪些人,住在哪里,经常出入什么场所。这些信息,对我们判断‘影’下一步的动向很重要。”

    “我明白了!”沈放做出一副“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的兴奋样子,“处座放心!我在上海认识几个洋行买办和报社记者,打听消息的门路还是有的!我一定想办法摸清杜文渊的底细!”

    “很好。”戴笠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记住,安全第一。不要暴露身份,有任何发现,通过老渠道汇报。经费方面,我会让人给你。”

    “是!谢谢处座!”沈放心中暗喜。戴笠的指令,与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不谋而合!他完全可以借军统之名,行组织之事,一举两得!

    离开茶楼,沈放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他首先需要建立一个通往上海的信息渠道。他想到了一個人——他在上海《申报》做记者的远房表弟,陈明远。陈明远家境普通,但为人机灵,消息灵通,而且对沈放这个“阔表哥”一向巴结。利用他来做眼线,既安全又可靠。

    他写了一封家信给陈明远,语气随意,先是抱怨了一番南京的沉闷和父亲的管束,然后话锋一转,提到听说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杜文渊博士最近去了上海,好像混得不错,让表弟有空帮忙打听打听,看看杜博士在做什么发财生意,自己也好学学。随信附上了一张数额不小的汇票,作为“活动经费”。

    信寄出后,沈放便开始了耐心的等待。同时,他也没有放松对南京方面的监控。他重新活跃在南京的社交圈,但比以往更加谨慎。他不再去百乐门那种过于招摇的地方,而是更多地参加一些沙龙、牌局和饭局,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精工舍事件后的余波,观察着宋公子等人的反应。

    宋公子果然低调了许多,偶尔露面,也显得心事重重,对涉及敏感话题的讨论避而不谈。沈放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力,这更印证了宋家与“影”之间存在某种勾连的猜测。

    一周后,陈明远的回信到了。信写得很长,语气兴奋。他说收到了表哥的信和钱,非常感激,已经立刻开始打听。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杜文渊确实在上海,住在法租界一所高级公寓里,深居简出,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他经常出入虹口区几家高档的日本俱乐部和料亭,似乎与日本商界和领事馆的人来往密切。此外,陈明远还打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杜文渊最近似乎在频繁接触上海几家有日本背景的银行和贸易行,像是在筹划什么大的商业项目。

    信的最后,陈明远还附上了一份剪报,是上海一份小报的花边新闻,上面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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