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渊的劝降如同最后通牒,将沈放逼到了悬崖边缘。他清楚,自己必须赶在对方彻底失去耐心、采取更极端手段之前,找到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筹码。而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从荣记杂货铺获取的那把钥匙和那张神秘的示意图上。
送走杜文渊后,沈放立刻回到书房,反锁了门。他再次摊开那张绘有简单线条和标记点的图纸,目光死死锁定在“西站”和“丙-17”这两个关键词上。不能再等了,夜长梦多,今晚就必须行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规划。西站,即下关火车站,是南京重要的交通枢纽,日夜人流如织,货物吞吐量巨大。这既是掩护,也是风险。“丙-17”这个编号,最有可能指向的是车站内的行李寄存处、货物仓库,或者某个特定的储物柜。他需要先去车站内部探查,确定“丙-17”的具体位置。
夜幕如期降临。沈放故技重施,换上深色便装,带上手枪、手电、万能钥匙和必要的工具,再次利用后院小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沈公馆。这一次,他比上次更加警惕,反复确认没有尾巴,才朝着下关火车站的方向潜行。
夜晚的西站依旧灯火通明,汽笛长鸣,旅客熙熙攘攘。月台上,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吆喝的小贩、穿着制服的铁路员工穿梭不息。这种喧嚣和混乱,为沈放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没有直接进入候车大厅,而是先在外围观察。车站主体建筑庞大,除了候车室、售票厅,还有行李房、货运仓库、办公区域等。他需要找到一个不引人注目又能纵观全局的制高点。
他的目光落在车站对面一栋四层楼高的、略显破旧的旅馆上。那里视野开阔,正好可以俯瞰整个车站广场和部分站台。他快步穿过马路,走进旅馆,用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和现金,开了一间顶楼朝向车站的房间。
进入房间,他立刻锁好门,拉上窗帘,只留下一条缝隙。他站在窗后,借着站台和广场的灯光,仔细观察着车站的布局。行李房在站台一侧,门口挂着牌子;货物仓库区域在更靠后的地方,有铁栅栏围着,有人员看守;候车大厅入口处似乎有一排投币储物柜……
“丙-17”…… 会是储物柜的编号吗?沈放心中猜测。但车站的储物柜编号通常是数字,很少用“丙”这样的天干地支。难道是货物仓库的编号?很多仓库会用“甲、乙、丙、丁”来分区。
他耐心地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留意着行李房和货物仓库的人员进出规律,以及储物柜区域的使用情况。行李房似乎已经下班,只有值班室亮着灯;货物仓库区域仍有车辆进出,但管理严格;储物柜前偶尔有旅客存放或取走物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必须尽快行动。沈放决定先从可能性最大的储物柜区域入手。他离开旅馆,压低帽檐,混入车站广场的人流中,像普通旅客一样走向候车大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气味混杂。他径直走向那排位于角落的投币储物柜。柜体是绿色的,编号从1开始,全是阿拉伯数字,并没有“丙”字头的标识。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看来“丙-17”不是指这里的储物柜。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大厅,转向站台方向的行李房。行李房已经关闭,只有旁边的小值班室亮着灯。他绕到行李房侧面,那里有一扇运送行李的小门,锁着。他尝试用万能钥匙,但锁很坚固,一时打不开,而且容易引起值班人员注意。他放弃了这里。
最后的目标,是货物仓库区。那里戒备相对森严,有铁栅栏门,有看守,不是轻易能混进去的。沈放躲在阴影里,观察着仓库区的大门。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货物寄存处”,旁边似乎有分区指示图,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他需要靠近查看。正好有一辆运送货物的板车从仓库区出来,看守打开栅栏门放行。沈放抓住这个机会,趁看守注意力被板车吸引的瞬间,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贴着栅栏墙根,迅速溜到了大门旁边的一块告示牌后面,缩身隐藏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屏住呼吸,等了几秒钟,确认没有被发现,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那块分区指示图。图上果然用“甲、乙、丙、丁”划分了不同的仓库区域!“丙”区位于仓库区的西北角!
他心中一阵激动,但立刻压制下去。找到了区域,还要找到具体的“17号”。这很可能是指丙区的第17号仓库或者货位。
他观察着仓库区的内部结构。里面灯光昏暗,堆放着各种大小的木箱、麻袋,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有零星的工人在里面走动,还有巡逻的看守。直接潜入进去寻找“丙-17”,难度极大,风险极高。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有一队工人正推着空板车,朝着丙区的方向走去。他灵机一动,或许可以混进去!
他悄悄从告示牌后挪出,看准一个落在队伍后面、正低头点烟的工人,趁其不备,从背后迅速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了旁边一堆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