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静心斋出来，沈放的心情更加沉重。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搅动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后果难料。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他坐车回财政部的路上，经过一条繁华的街道时，他无意中瞥见路边一家新开张不久的、颇具东洋风格的钟表行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杜文渊！

    杜文渊没有看到他，正和一个穿着和服、身材矮小的日本老人交谈，态度颇为恭敬。那家钟表行的招牌上，写着“精工舍”三个字。

    杜文渊竟然还敢公开露面？而且是在一家日本钟表行门口？沈放心中疑窦丛生。吉田刚出事，作为关联人物的杜文渊，按理说应该更加低调才对。他这种反常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那家“精工舍”钟表行……沈放默默记下了这个地点。他有种直觉，这里，或许会是一个新的突破口。

    汽车缓缓驶过，沈放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局面也越来越复杂。军统、杜文渊、神秘的钟表行、还有那个始终不见踪影的“影”……

    他感觉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自己，既是撒网的人，也可能成为网中的鱼。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